沒有人搶，沒有人擠。我跟著走進去，站到一個角落。電梯門關閉，開始上升。
轎廂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送風的嘶嘶聲。我盯著樓層數字跳動，心里默數。五、六、七……
“沈硯？”
一個聲音在我旁邊響起。
我渾身一激靈，轉過頭。
是李慕言，我們項目組的組長。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，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，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、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。
“李哥。”我勉強擠出點笑。
“臉色不太好啊，”李慕言關切地看著我，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，然后移向我的領口，“昨晚又加班了？要注意勞逸結合，保持最佳狀態才能符合效率規范。”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“對了，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指了指我的脖子，“你的領帶，今天這個深紫色……似乎不在行政部發布的今日職場推薦色譜范圍內哦。雖然只是細微偏差，但‘規范’無小事，要注意一下。”
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領帶。深紫色，帶暗紋，是去年生日時女朋友送的。我一直覺得挺好看。
“推薦色譜？”我聽見自己干巴巴地問。
“是啊，每天都會根據天氣、濕度、光照指數和整體氛圍評估，發布最適宜的著裝色彩建議，你不知道嗎？”李慕言的笑容加深了一點，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，“看來沈硯你最近對‘規范’的關注度有待提升呢。這可不行，咱們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員工的‘規范意識’。”
電梯“叮”一聲，到了我們公司所在的樓層。
門開了，李慕言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率先走了出去。他的手掌落在我肩上的力道不輕不重，卻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我跟著他走進公司。
開放式辦公區已經坐滿了人。鍵盤敲擊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，但除此之外，沒有任何雜音。沒有人閑聊，沒有人接私人電話，甚至沒有人咳嗽。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，身體坐得筆直，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。
我走到自己的位置，放下包，坐下。
電腦屏幕是黑的。我按下開機鍵，等待系統啟動。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桌面。
我的工位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。文件架、筆筒、水杯、一盆小小的綠蘿。綠蘿是李慕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