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讓。”
“我有話問你。”薛牧野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做那些夢的？”
孟楠清的臉色變了。
她側過臉，避開他的目光：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你懂。”薛牧野往前逼了一步，“梔子花，帕子，每夜每夜——你和我做了同樣的夢，對不對？”
孟楠清端托盤的手微微發抖，參湯的液面晃出一圈圈漣漪。
“二弟，”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那些夢，我已經不做了。從嫁給你大哥那天起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。”
薛牧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“我不管你做過什么夢，也不管你夢見過誰。”孟楠清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根針落在地上，“如今我是你大嫂。你是薛家二公子。我們之間，只有這一層關系。”
她從他身側繞過去，腳步穩穩的。
走出幾步，她忽然停下來。
“那些信，”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你一封都沒有拆過，對不對？”
薛牧野沒有回答。
孟楠清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意比哭還讓人難受。
“所以，薛牧野，你有什么資格難過呢？”
她走了。
參湯的熱氣散在風里，很快便涼了。
薛牧野在回廊上站了很久，然后慢慢蹲下身，把臉埋進掌心。
一個月后，薛牧野請旨去了邊關。
薛老爺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不忠不孝。薛牧云也來勸，說邊關苦寒，何必去受那份罪。
薛牧野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大哥，你好好待她。”
薛牧云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，什么都沒說。
出發那日，天色陰沉，北風卷著枯葉在官道上打旋。
薛牧野騎在馬上，回頭看了一眼薛府的方向。隔著重重院落，他看不見她。可他知道她就在那里，在某個回廊下，在某個花窗后，安安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。
也許她根本不知道他今天走。
也許知道了，也不會來送。
薛牧野轉回頭，夾了一下馬腹，馬蹄揚起塵土。
走出城門的時候，他忽然勒住了韁繩。
城墻上，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。
隔著風沙與距離，他看不清她的臉，只看見她素色的衣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她沒有招手，沒有喊他的名字，只是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