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猛地退后了一步。
那個動作是下意識的，比思考更快。退后的同時奈布的右手已經抬到了腰間——那里原本別著一把庫克利彎刀的位置，現在當然是空的。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秒，然后放下了，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窘迫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他說，聲音很硬，“習慣了。”
杰克沒有立刻說話。他站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伸出的姿勢，然后慢慢地、非常緩慢地把手收了回來。他沒有說“沒關系”，沒有說“我理解”，他只是看著奈布，用一種很輕很輕的目光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的那種輕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上校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是要傷害您。我只是想幫您把濕外套脫下來，不然您會著涼的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些，語速也更慢了一些，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他的舌尖仔細地暖過才遞出來的。奈布聽著，臉上那層冷硬的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“……我自己來。”
他脫下外套的動作很利落，但杰克還是看到了——他解扣子的時候手指在發抖。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剛才那個下意識的防御動作讓他想起了戰場，想起了那些需要他隨時拔刀的時刻。他的身體在發抖，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杰克接過那件濕透的外套，交給仆人拿下去烘干。然后他做了一件奈布沒有預料到的事情。
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。
那是一件深綠色的羊毛長外套，襯里是絲綢的，還帶著杰克的體溫。他沒等奈布反應過來，就把外套披在了他肩上。動作很輕，輕到幾乎算不上“披”，更像是把外套放在了奈布肩上，然后他的手在外套上停留了一秒——只有一秒，但那一秒里，他的手指隔著羊毛呢料，從奈布的肩頭劃到了上臂。
“先穿著這個。”他說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重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，“等您的衣服干了再換回來。”
奈布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杰克的外套上有佛手柑和馬鞭草的氣味，還有一點很淡的、屬于杰克本人的溫度。那種溫度不是火的熱，是人的熱。奈布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另一個人的體溫了——不是戰場上那些垂死的、正在變冷的體溫，是一個活著的、平穩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