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傳回空洞的回響。
哭聲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，在狹窄的井筒里被放大，粗重得嚇人。
沈青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幻聽，是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聽。他這樣告訴自己，重新拿起工具，準備直接用焊槍切割銹蝕的鏈環。電弧亮起的瞬間，刺眼的藍白色光芒填滿了井筒，也照亮了井壁的每一個角落。
就在那一剎那，他看到了。
在對面井壁，大約七八米高的位置，青磚的縫隙里，嵌著一張臉。
慘白，浮腫，雙眼是兩個黑洞，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頰邊。那張臉一動不動，仿佛已經在那里嵌了幾百年，可沈青分明看見，它的嘴角，正極其緩慢地，向上扯出一個弧度。
它在笑。
沈青渾身血液都涼了。焊槍脫手落下，被他用安全繩險險拽住。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，頭燈的光顫抖著移過去——什么都沒有。只有青磚，苔蘚，和一道較深的裂縫。
是光影錯覺？是心理作用？
他不敢確定。冷汗已經浸透了內層的衣服，粘在皮膚上，冰冷刺骨。他看了一眼下方，井水依舊墨黑如鏡，倒映著頭頂那一小片圓形的、灰蒙蒙的天空。水里似乎有影子晃動，但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倒影，還是別的什么。
“沈工？沈工你沒事吧？”對講機里傳來老陳焦急的聲音，信號很差，滋滋啦啦的雜音里，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監測儀……顯示……異常震動……快上來……”
沈青沒回答。他咬著牙，重新拿起焊槍。這次，他不再去看周圍，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頭的工作上。電弧閃爍，銹蝕的鏈環在高溫下變紅、熔化，被新的不銹鋼環替代。整個過程順利得異常，再沒有任何怪事發生。一個小時后，第一處斷裂點修復完畢。
他稍稍松了口氣，操縱升降平臺移動到下一處。就在平臺移動的輕微震動中，他忽然覺得腰間一輕。
低頭一看，別在腰帶上的那把祖傳青銅小刀，不見了。
沈青心里一沉，急忙在平臺上尋找。平臺很小，一眼就能看遍，沒有。他低頭看下方，井水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見。刀掉了？什么時候掉的？他完全沒有察覺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，順著脊椎爬上來。爺爺把刀給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