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著我。
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我腦子里斷了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喊，但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我踉踉蹌蹌地退到墻邊，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我想跑，但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就在這時，我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那個聲音蒼老、沙啞，像是從一口枯井底部傳上來的回音。我猛地轉過身，看到門框邊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老得看不出年齡的女人。她佝僂著背，穿著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，頭發全白了，稀稀疏疏地搭在肩上。她的臉上全是皺紋，層層疊疊的，像一張被揉皺了又展開的紙。但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不正常，像是兩盞燒在黑暗中的燈。
她手里拄著一根拐杖，拐杖是竹子做的，竹節分明，頂端刻著一個圖案。我瞇著眼睛看了幾秒鐘，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那是夢里的印章圖案——一口井，井口站著一個紙人。
“你是……”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他們都叫我守井人。”老婦人慢吞吞地說，她的聲音有一種奇怪的質感，像是紙張摩擦紙張的聲音，“你孫叔讓我來的。他讓我告訴你，**不是今天凌晨走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。
“**是三天前走的。”
“三天前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不可能，孫叔今天還給我發消息……”
“那個消息不是你孫叔發的。”老婦人打斷了我，“你孫叔三天前就出事了。你去看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。”
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。孫叔的眼睛——那雙橢圓形的、像貓又像蛇的瞳孔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但我告訴自己那是我眼花了，是紅光的錯覺。
不是錯覺。
“他出了什么事？”我問。
老婦人沒有直接回答。她慢慢走進房間，走到床邊，低頭看著那個頂著我的臉的紙人。她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紙人的臉上輕輕摸了摸，像是在檢查什么東西。
“糊得真好。”她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贊嘆，“***手藝，鎮上一等一的好。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
“可惜她最后糊的這個東西，不是紙人。”
她轉過頭來看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