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從來不點全糖，公司樓下的便利店你只買黑咖啡。”他說得很自然，像是在背一個早已爛熟于心的清單，“姐姐，你對自己太狠了。”
我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感動，而是因為警覺，這個人觀察我太仔細了。
“陸時安，”我放下筷子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是不是喜歡我？”
他手里的筷子頓住了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別喜歡我。”我打斷他，“我不會喜歡任何人，你對我好，我會回報你，但不會有別的。如果你接受不了這個前提，我們現在就可以結束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鐘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，那姐姐多回報我一點就行。”
吃完飯，他送我回家，走到樓下，我的鞋帶散了，我彎腰去系，他先我一步蹲了下來。
“我來。”
他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動作很輕很慢。系鞋帶的時候，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我的腳踝。
那一瞬間，我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，像電流從腳踝竄上了脊椎。
我迅速收回腳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抬頭看我，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里，像碎了的星星。
“姐姐，你耳朵紅了。”
“風吹的。”
我轉身走進樓道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燙的。
我站在原地，閉了閉眼，在心里給自己敲了一記警鐘。
姜硯清，你三十二歲了，你被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孩碰了一下腳踝就臉紅，你丟不丟人？
不是心動，是太久沒有親密接觸了，身體的本能反應而已。
我洗了個冷水臉，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凌晨一點才睡著。
夢里有一雙手，修長白皙，指尖輕輕碰著我的腳踝。
08
我開始有意拉開距離。
他發消息，我隔很久才回。他來接我，我說“今天不用”。他問“姐姐你怎么了”，我說“沒事，最近忙”。
我告訴自己：不是心動，是警惕，我不允許自己重蹈三年前的覆轍。
但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變得更加小心翼翼。他不再主動發消息，不再說“晚安”，只是每天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，安靜地等我，然后安靜地送我回家。
像一只被主人訓斥過的狗，不敢再搖尾巴，但還是乖乖地跟在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