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是一個杯子，一個可以被替換的物件。而她，也可以被替換嗎？

不，不是替換。是重啟。

她走出廚房，看見陳默坐在沙發(fā)上，正在看財經(jīng)新聞。兒子已經(jīng)睡了，家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運轉(zhuǎn)的聲音。

"周五我要出去一趟。"她說。

陳默抬起頭："去哪兒？"

"見個朋友。"

他明顯想追問，但忍住了。這幾天他變得小心翼翼，像走在薄冰上。曉雯看著他的樣子，突然有點難過——他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，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應(yīng)對。

"是周姐，我以前的領(lǐng)導(dǎo)，"她說，"她叫我回去聽聽現(xiàn)在的案子。"

陳默的表情變了，是那種混合著驚訝和擔(dān)憂的變化："你想回去工作？"

"我不知道。"曉雯誠實地說，"但我想試試。"

"那嘉樹怎么辦？"

"請保姆，或者送托班。"

"那家里……"

"陳默。"曉雯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，"我不是在問你意見，我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定。"

這是她五年來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。不是商量，不是請求，是宣告。她以為陳默會生氣，或者反駁，但他只是沉默了很久。

"你早該告訴我，"最后他說，"你想要什么。"

"我告訴了，"曉雯說，"你說那怎么辦。"

陳默的臉紅了，是那種被戳穿的窘迫："我……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我以為你只是一時情緒……"

"我是有情緒，但情緒也是真實的。"曉雯說，"我不喜歡你問我那怎么辦，因為那會讓我覺得，我的痛苦在等你給答案。但答案應(yīng)該我自己找，你只需要……"她停頓了一下，"你只需要別讓我覺得自己在發(fā)瘋。"

陳默看著她，眼神里有某種她很久沒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溫柔，不是耐心，是真實的、笨拙的困惑。

"我該怎么做？"他問。

"不知道，"曉雯說，"我也在學(xué)。"

## 第五章：水面的光

周五的提案會，曉雯遲到了十分鐘。

不是因為兒子哭鬧，不是因為堵車，是因為她在鏡子前換了五套衣服。最后她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色連衣裙，那是她上班時買的，已經(jīng)有點緊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