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，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，翻涌著滔天的痛苦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翕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可就在這時，他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他咳得那么厲害，高大的身軀都佝僂了下去，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。
他下意識地用手帕捂住嘴。
而我，清楚地看到，那潔白的手帕上，瞬間染上了一抹刺眼的鮮紅。
是血。
04
那一抹鮮紅，像是一道閃電，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。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一時間忘了所有的恨意。
陸沉舟咳血了。
他怎么會咳血？
不等我反應過來，他已經迅速地將那塊染血的手帕收進了口袋，仿佛那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他直起身，除了臉色更加蒼白之外，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。
「蘇念，跟我回家。」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不容置喙。
他的手很涼，涼得像一塊冰。
我下意識地掙扎：「我不回去！陸沉舟，你放開我！」
「別鬧。」他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，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。
「我沒鬧！」我用力地想甩開他，可他的手卻像一把鐵鉗，「陸沉舟，我們已經完了！你聽不懂嗎？」
「我說過，我們離婚！」
「我不會離婚。」他斬釘截鐵地打斷我，拉著我就往外走。
他的力氣很大，我根本掙脫不開，只能被他踉踉蹌蹌地拖著走。
林薇從后面追了上來，攔在我們面前。
「陸沉舟！你放開念念！」
陸沉舟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：「讓開。」
「我不讓！你這個**，你把念念害成這樣，現在還想怎么樣？」林薇張開雙臂，像一只護崽的母雞。
「陸沉舟，我告訴你，只要有我林薇在，你休想再傷害念念一分一毫！」
陸沉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。
我了解他，這是他動怒的前兆。
我怕他會對林薇做出什么，連忙拉住林薇。
「薇薇，你先回去，我跟他談談。」
「念念！」林薇不贊同地看著我。
「放心，」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，「我不會再讓他傷害我了。」
林薇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「好，那你自己小心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」
送走了林薇，我重新看向陸沉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