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隨即把披風披到她肩上。王梓汐沒有拒絕，她只是把披風系緊，像把自己系成一個更安全的結。她知道自己這一夜要做兩件事，第一件是把真正兇手從族譜錯位里拽出來，第二件是把何宇軒從“護妻”變成“翻案”的位置上推穩。
入夜后，偏房燈只留一盞。王梓汐坐在窗邊，借著燈光攤開賬冊復本。何宇軒回來時沒有敲門，他推門進來的動作很輕，像怕驚動暗處的耳目。他把一疊紙遞給她：“族里已確認那名冊指印有后壓痕。可老夫人說要繼續審，明日還要提你失信罪。”
王梓汐看著那疊紙，目光落在其中一張薄紙上。那是她白天故意留下的“缺口紙屑”被人拿走后又被還回的復刻。她笑意更淡，卻更確定了自己的推斷：“他們確實急了。急，就會留下更明顯的錯位。”
她指著紙屑邊緣說：“真正的手，未必在名冊指印上。真正的手在錯位賬目被寫入族譜續錄之前，就已經把關鍵行藏了。”何宇軒蹙眉：“你白天說錯位引線在族譜尾款，可現在兇手還沒現身。”
王梓汐將賬冊翻到她白天沒讓眾人細看的夾層處。她用指腹輕輕摩挲，像確認那一處還在。隨后她取出早備好的細針，在夾層邊緣挑起一絲極薄的紙膜。紙膜之下，露出另一段數字的排列方式，恰好與族譜續錄的“病逝”日期不相合。
“錯位不是為了遮掩他是誰，”王梓汐低聲道，“是為了讓你追兇時追錯方向。那個所謂指向何府的證人，其實是被拿來擋的。他的存在被安排在族譜續錄里，真正的兇殺日期卻被挪到了別處。”何宇軒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：“所以兇手借族譜改了時間軸。”
王梓汐點頭。她又把那張復刻紙推到他面前：“你看這一行。族譜續錄里的‘病逝’時辰，分明用的是老夫人庫房里的舊刻版。可刻版上有一道斜痕，斜痕的角度與賬房的印章磨損一致。”她抬眼看他，“老夫人親手偽造的，不止是族譜續錄，還有當年留下的‘證人’影子。”
何宇軒沉默許久，最終只說：“那就不是有人借老夫人之手了。是她從頭到尾在引導。”王梓汐輕輕吸氣：“她以為自己能把所有證據都封在敘述里。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