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每一條街道，每一家餐館，每一個同事的性格。
可我對這個新來的行政助理一無所知。
“蘇工，看什么呢？”
老陳端著茶杯晃過來，順著我的視線看向門口——桃桃的身影正好消失在拐角。
“新來的小姑娘？”老陳在我旁邊的工位坐下，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，“聽說挺能干的。上周行政部那個報銷系統的爛攤子，就是她理清楚的。”
“上周？”我回憶了一下。確實，上周行政部的王姐急得團團轉，說三季度的報銷單全亂了套。后來不知怎么解決了，原來是她。
“人不可貌相啊。”老陳啜了口茶，“看著文文靜靜的，做事倒是利索。”
我點點頭，目光落回屏幕。人不可貌相——在這座城市，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。
＊＊＊
電梯發出熟悉的嘎吱聲，緩緩停在一樓。我走出轎廂，前臺的保安大叔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視頻。手機里傳出短視頻平臺特有的夸張笑聲。
“早啊，李師傅。”
我像往常一樣打招呼。他嗯了一聲，頭都沒抬。
這已經比剛來時好多了。記得初來乍到時，這位保安大叔對我的問候從來置之不理。后來行政部的同事偷偷告訴我，大叔的兒子在另一家日企工作，前幾年因為“結構調整”被裁員了。
“不是針對您，”同事當時壓低聲音說，“他就是對這邊所有外派干部都那樣。”
我能理解。換作是我，可能態度更差。
推開沉重的玻璃門，潮濕的熱浪撲面而來。五月的南方已經進入了雨季，空氣黏稠得能擰出水來。抬頭看天，是那種熟悉的灰白色——不是陰天的灰，是水汽太重形成的、朦朦朧朧的灰。
“蘇晨，今天挺早啊！”
通勤車停靠點，幾個老同事正聚在一起抽煙。老陳也在，手里夾著煙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回消息。
“早。”我走過去，自然地站到上風口。
“抽一根？”設備部的劉工遞過來煙盒。
“不了，戒了。”
“戒了好，戒了好。”劉工自己點上，深吸一口，“我老婆也天天念叨，可這玩意兒，戒不掉啊。”
幾個人笑起來。煙霧在潮濕的空氣里散得很慢，形成一團團青灰色的云。
在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