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和沈家的三個嫡子占了四個，最后一個名額給了劉氏娘家侄子。沈青棠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。但青云宗有個規矩——每個家族可以送一名雜役弟子，干滿五年如果表現好，可以升為外門弟子。
沈萬山選了沈青棠。因為她是沈家最不值錢的人。
沈青棠沒有反抗。她甚至笑了笑，對小廝說：“替我謝謝爹。”
小廝走了之后，她回到偏院，看見娘親坐在床上哭。娘親的手里攥著一件打了補丁的棉襖，正在往里面塞棉花。
“棠兒，你去了好好干，別惹事，別頂嘴，能吃飽飯就行。”
沈青棠走過去，蹲在娘親面前，握住她的手。“娘，你等著我。三年，最多三年，我來接你。”
娘親以為她在說孩子話，哭著點了點頭。沈青棠把那枚**丹從娘親枕頭底下拿出來，當著娘親的面塞進了她手里。
她背起包袱，推開門。門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，她沒有回頭，一步一步走進雨里。身后傳來娘親的哭聲，被雨聲遮住了。
她沒有回頭。
青云宗雜役堂在宗門的最底層。弟子住的是通鋪，二十個人擠在一間屋子里。吃的是殘羹剩飯。每天從早干到晚——挑水、劈柴、洗衣、打掃、給外門弟子端茶倒水，稍有差池就是一頓打。
雜役弟子沒有資格修煉。青云宗的功法不傳雜役。
沈青棠不一樣。她不需要青云宗的功法。丹田里的太陽真火本身就是一部功法。日升月落，太陽真火在她體內流轉，日夜不息。
在青云宗的第一年冬天，她的修為從開元初期突破到了開元中期。太陽真火進入第二層——星火燎原。她試著將太陽真火凝聚到掌心，一拳轟在雜役堂后山的巨石上——巨石炸裂，碎石飛濺。
第二年春天，開元后期。秋天，筑基初期。
青云宗有史以來第一個在雜役堂里偷偷修煉到筑基期的人。
只有一個人例外。
那天她正在廚房洗碗，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沖進來，一頭撞在她身上。他手里端著一碗剩飯，被撞得灑了一半。少年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臟兮兮的臉。
后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：“小乞丐！又偷飯吃！”
少年臉色一變，抓起地上剩下的半碗飯就要跑。沈青棠忽然伸手拉住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