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？”
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，語氣里滿是警告的意味。
“我說的什么，顧先生心里應該最清楚。”
我平靜地回應。
“溫晴這個名字，你應該不陌生吧？”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電話被他猛地掛斷了。
他慌了。
當年的那場火災，果然不是意外。
我關掉電腦，在房間里來回踱步。
從業十年，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。
這個案子，已經觸及了法律的邊界，和人性的底線。
我必須重新評估風險，重新制定計劃。
我重新打開了關于沈薔的資料。
目光落在她的一張生活照上。
照片的**，是一家畫廊。
資料顯示，沈薔大學主修的是藝術史，尤其喜歡當代油畫。
她經常一個人去看畫展。
我的心里，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。
第二天，我換上了一身低調的休閑裝，來到了錦城最大的當代藝術中心。
這里正在舉辦一場歐洲新銳畫家的聯展。
我想，沈薔應該不會錯過。
我在畫廊里逛了一整個上午。
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，那個熟悉的身影，終于出現在了門口。
她今天穿著一條素色的長裙，沒有了宴會上的張揚奪目，卻多了一份清冷的氣質。
她看得非常認真，在一幅畫前，能駐足十幾分鐘。
我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，觀察著她。
她似乎很喜歡一位畫家的作品，那位畫家的畫前，總是圍著最多的人。
而那位畫家，碰巧，是我的老朋友。
我走到那片展區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畫家的電話。
“嘿，馬丁，好久不見。”
我用流利的法語和他交談著，聲音正好能讓不遠處的沈薔聽見。
果然，她朝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電話那頭的馬丁很驚喜，熱情地和我聊了起來。
我一邊和他聊著天，一邊用余光觀察著沈薔的反應。
她沒有再看我，但也沒有離開。
掛了電話后，我“無意”間走到了沈薔的身邊。
我們共同站在一幅名為《涅槃》的畫作前。
畫上是一只在烈火中掙扎的蝴蝶。
“這幅畫，很有力量。”我率先開口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沈薔沒有理我。
我繼續說道：“馬丁說，他創作這幅畫的靈感，來源于一個關于復仇的神話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