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總皺了皺眉：“這些公司有統(tǒng)一規(guī)定。”
“麻煩發(fā)我一份書面文件，我確認后簽合同。”
周總盯著她看了五秒鐘。
“你以前干過HR？”
“沒有。”程諾說，“我只是死過一次。”
周總以為她在開玩笑，笑了笑。
程諾沒有笑。
工位在大辦公室的角落。
程諾走過去的時候，隔壁工位的女人正在補妝。那是方琳，前世她最“熟悉”的同事。
說熟悉，是因為前世她幫方琳改過無數(shù)次方案、寫過無數(shù)次匯報材料、背過無數(shù)次鍋。方琳升職的時候，在臺上感謝了所有人，唯獨沒有提程諾的名字。
程諾還知道一件方琳不知道的事。
前世，她無意中聽到方琳打電話。
“那個新來的？沒事，就是個軟柿子。我跟你說，這種人最好欺負，你給她多少活她都接，從來不拒絕……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么。
方琳笑了：“對啊，上次那個實習生就是被我逼走的。她走的時候還謝謝我呢，說我‘教會了她很多’。哈哈哈……”
程諾站在門外，手指攥緊。
她想起前世，自己也是那個“被逼走還謝謝對方”的實習生。
這輩子，不一樣了。
“你好，我是方琳。”方琳伸出手，笑得很職業(yè)，“以后咱們就是同事了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。”
程諾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好的。不過我習慣自己先研究，實在搞不懂再請教。”
方琳的笑容淡了一點。
“那也行。對了，今天下午有個項目會，周總讓你也參加。我把資料發(fā)給你？”
“發(fā)我郵箱就行。麻煩抄送周總，這樣他知道我收到了。”
方琳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有必要嗎？”
“留個記錄，免得遺漏。”
方琳沒再說什么，轉身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。
程諾打開電腦，登錄郵箱。
果然，方琳發(fā)來的郵件里只有一份資料，沒有抄送周總。
她打開那個叫“證據(jù)”的文件夾——這是她重生后新建的，空空的，等著被填滿。
她回復了郵件，抄送周總：
“方琳，資料已收到，謝謝。后續(xù)有更新請隨時同步。”
然后把郵件截圖，存進“證據(jù)”文件夾。
方琳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她想說什么，但程諾已經戴上耳機，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