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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光真影

假光真影

懶得對線 著 浪漫青春 2026-04-17 更新
78 總點擊
林鹿,林鹿 主角
fanqie 來源
書名:《假光真影》本書主角有林鹿林鹿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懶得對線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裂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不是噩夢。是客廳里什么東西被狠狠摔在地上——瓷器,大概是母親上周剛買的那只湯碗,白底藍花,她說“這個好看,才十五塊錢”。然后是母親的哭喊,不是那種尖銳的尖叫,而是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、像是被人掐著喉嚨又松開、松開又掐住的嗚咽。再然后是父親的聲音,壓得很低,像刀刃在石頭上磨:“你還有臉哭?你還有臉哭?”,睜著眼...

精彩試讀

破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荒唐的、遙遠的、根本不可能”的決定——那個決定她每天都在做。而是一個更具體的、更近的、更可行的決定。。,是為了那個人。北京是沈吟在的城市。林鹿在沈吟的直播里聽到過她偶爾提起的片段——“今天北京的風好大北京又堵車了北京的秋天很短”。那些零碎的、不經意的抱怨,像散落在地上的面包屑,林鹿一粒一粒撿起來,拼出了一張地圖。,是一個她從來沒有去過的城市。,查了查專升本的招生簡章。北京有好幾所學校招收專升本學生,她一所一所地看,把分數線、**科目、錄取比例抄在筆記本上。抄完之后,她在最上面寫了一行字:還有十四個月。。四百二十多天。她要在四百二十多天里,把成績提上去,把學費攢出來,把自己送到北京。。她算過了。她的專業課成績不差,英語是短板,但還有時間。奶茶店的工時不能減,便利店的夜班不能辭,但她可以把睡覺的時間再壓縮一點。一天睡五個小時,夠了。:“沈吟,等我。”。不是因為不想寫了,是因為她覺得太傻了。沈吟不知道她的存在,不知道有人在為了她拼命,不知道有人把“北京”兩個字刻進了骨頭里。她不需要知道。這是林鹿自己的事。,每天醒來第一眼就看到。,她的生活變了。不是變了一個樣子,是變了重量。以前她活著,是為了活著——為了賺錢,為了交學費,為了不讓母親擔心。現在她活著,是為了走到那個人面前。這個念頭像一塊石頭,壓在她心里,沉甸甸的,但奇怪的是,她沒有被壓垮,反而站得更穩了。。周叔看到她在背書,沒有多問,只是在沒客人的時候把燈調亮了一點。她背到凌晨三點,腦子開始發木,就戴上耳機聽沈吟的錄屏。沈吟的聲音像一杯溫水,從耳朵里灌進去,把她從困倦的懸崖邊拉回來。,就在筆記本上畫一朵小花。不是送給沈吟的,是送給自己的。她在對自己說:你又近了一步。,林鹿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后面,正低著頭背單詞,耳機里沈吟在唱一首老歌。她背到第一百三十七個單詞的時候,沈吟的歌聲忽然停了——不是歌結束了,是沈吟咳嗽了一下,然后笑著說“不好意思,嗓子有點干”。
林鹿抬起頭,看了一眼直播間。沈吟正在喝水,側著臉,鏡頭只拍到她的下巴和脖子。林鹿盯著那個畫面,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沈吟的鎖骨下方有一小塊青色的痕跡,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。
她盯著那塊青痕看了幾秒,然后低下頭,繼續背單詞。
不是不關心,是不敢關心。她怕自己一旦開始擔心沈吟的身體、沈吟的情緒、沈吟的一切,就會掉進一個更深的漩渦里,再也爬不出來。她已經在這個人身上花了太多心思了——那些心思像藤蔓,纏著她的腳踝,一點一點往上爬。她不知道爬到哪里會停,但她知道,如果她任由它們爬,總有一天她會整個人被纏住,動彈不得。
所以她背單詞。背單詞是安全的。背單詞不會讓她心軟。
但那天晚上,她在備忘錄里寫了一行字:
“你鎖骨下面青了一塊。是撞到哪里了嗎?”
她沒有發出去。只是存著,和前面幾百條從未發出的消息放在一起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寫這些。也許是為了確認——確認自己在乎。在乎這件事本身,就是她還在活著的證明。
北京。沈吟的出租屋。
直播結束后,沈吟照例翻了一遍彈幕記錄。她的視線在那些ID之間掃過,然后停了一下——小鹿今晚沒有說話,只送了五朵小花。沈吟盯著那行記錄,忽然想起一件事:小鹿已經連續十七天來她的直播間了。一天都沒有斷過。
沈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翻小鹿的記錄。第一次是無意,第二次是好奇,第三次、**次、第五次……她已經數不清了。她只知道,每次翻完,她都會在腦子里多存一個關于小鹿的信息——不說話,不私信,不缺席,偶爾說一句不一樣的話。
這些信息像拼圖碎片,散落在她的記憶里。她不知道它們拼出來會是什么,但她忍不住一片一片地撿起來。
她打開小鹿的主頁,又看到了那個空白頭像。她盯著那個灰色的默認頭像,忽然想:她長什么樣?多大年紀?做什么工作的?她為什么要來看我的直播?她為什么從來不說話?
這些問題像氣泡一樣冒出來,一個接一個,在她腦子里炸開。她很快把它們按了下去——不值得想。但她知道,她已經想了。
她關掉手機,去洗臉。鏡子里的人眼下青黑。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,然后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沖了臉。水很涼,激得她打了個哆嗦。她抬起頭,看著鏡子里滴著水的自己,忽然覺得那個笑容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不是變真了,是變輕了。以前的笑是厚厚的、重重的、像一堵墻。現在的笑是薄薄的、脆脆的、像一層冰。她不知道這算不算進步。
她回到床上,躺下來,盯著天花板。黑暗中,她聽到隔壁外賣小哥打游戲的聲音,鍵盤噼里啪啦。她閉上眼睛,腦子里又冒出那個問題:小鹿到底是誰?
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不知道就不知道吧。有些人,不需要知道是誰,就已經在了。
時間過得很快。
林鹿的筆記本上畫滿了小花。一朵,兩朵,三朵……幾百朵。每一朵代表一個背完的單詞單元。她的英語成績從及格線邊緣慢慢往上爬,像一只蝸牛,很慢,但沒有停。
她的母親注意到了她的變化。不是注意到了她的成績,而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。以前林鹿的眼神是散的,像一潭死水,什么都照得進去,什么都激不起波瀾。現在那潭死水里有了光——不是明亮的那種,而是一種很微弱的、像螢火蟲一樣的光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?”母親問她。
林鹿愣了一下,然后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她沒說實話。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跟母親解釋——她的“好事”,是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,是一個永遠不會知道她名字的主播,是一句“要好好吃飯哦”。這些東西在母親眼里大概不算什么。但在林鹿眼里,它們是她在黑暗里走了很久之后,看到的第一盞燈。
哪怕那盞燈是假的。但燈就是燈。亮著,就能照亮路。
她沒有告訴母親,她打算考到北京去。不是怕母親反對,而是怕母親說“好”。母親說“好”,她就會覺得有壓力。母親說“不好”,她也會覺得有壓力。她不想有任何壓力,只想安安靜靜地做那件事,像一只蠶,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,把自己裹進繭里,等時間到了,再破出來。
她把那張時間表貼在床頭,每天醒來第一眼就看到。
北京。十四個月。四百二十多天。
她每天數著日子,像在倒計時。
沈吟也在倒計時。但不是為了見面,是為了房租。
她的***余額越來越薄。直播的收入不穩定,有時候一天幾百,有時候一天幾十。大客戶們也在流失——“二哥”最近來得少了,“小魚的姐姐”開始刷別的主播,“望舒”還是每天來,但送的禮物不如以前多了。沈吟知道這是正常的,粉絲就是這樣,來了走,走了來,沒有誰真的離不開誰。
但她還是會在深夜翻那些舊記錄,翻到那些已經消失的ID,像翻一本舊相冊。那些ID曾經是她的“客戶”,是她花時間維護、花心思討好的對象。他們走了,她失去了一個收入來源。僅此而已。她告訴自己不要難過——這不是感情,這是生意。生意就是這樣,有賺有賠。
但那個叫“小鹿”的ID一直沒有走。
沈吟說不清楚自己對小鹿是什么感覺。不是感激——她不覺得自己需要感激任何人,這是交易,不是施舍。不是好奇——她確實好奇,但她不會讓好奇驅使她去做任何事。不是在意——她不愿意承認自己在意的任何東西,因為在意的反義詞是受傷,而她不想再受傷了。
但小鹿就是一直在那里。像一面墻,不說話,不移動,就只是在那里。沈吟每次回頭,都能看到那面墻。她不知道那是安全感,還是壓力。也許都是。
那天晚上,沈吟在直播中唱了一首很老很老的歌。是那種她小時候聽過、很久沒唱、幾乎忘了歌詞的歌。她唱到一半,忘了下一句是什么,停下來,笑了一下——“哎呀,忘詞了。”
彈幕在刷“哈哈哈哈沒關系再來一遍”。
沈吟笑著低下頭,去看手機上的歌詞。
就在這時,一條彈幕飄過來:
“第三段第二句。”
ID是小鹿。
沈吟愣了一下,然后低頭去看歌詞。第三段第二句,確實是那個詞。她抬起頭,對著鏡頭說了一句“謝謝小鹿”,語氣和平常不一樣。不是營業的甜,不是曖昧的軟,而是一種更接近真實的、像是被幫了一把之后的、有點不好意思的笑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不好意思。也許是因為,在那個瞬間,小鹿不是粉絲,不是陌生人,不是一個ID——是一個知道她下一句歌詞是什么的人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。像是一個人走在路上,忽然有人從旁邊遞過來一把傘。你不需要傘,但那個人遞過來了,你就接了。
沈吟唱完了那首歌。唱完之后,她又在彈幕里找小鹿的ID,但小鹿沒有再說話。
她關掉直播之后,在私信列表里找到小鹿的對話框,盯著那個空白頭像看了一會兒。她想說“謝謝”,想說“你怎么知道歌詞”,想說“你到底是誰”。但她什么都沒發,因為一旦發了,就意味著她在乎。
她不想在乎。
但她在乎了。
她關掉手機,去洗臉。鏡子里的人眼下青黑。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,那個笑容很短,很輕,像是怕被誰看到。
她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沖了臉。
回到床上,她躺下來,盯著天花板。黑暗中,她聽到隔壁外賣小哥打游戲的聲音,鍵盤噼里啪啦。她閉上眼睛,腦子里又冒出那個問題:小鹿到底是誰?
這次,她沒有把那個問題按下去。
她讓它在那里,像一個沒有拆封的信封。
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但她不再害怕打開它了。
同一片夜空下,隔著一千公里,林鹿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后面,耳機里還響著沈吟剛才唱的那首歌。
她剛才發了一條彈幕:“第三段第二句。”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發。也許是因為她聽出了沈吟在那一瞬間的慌張——那種“忘詞了怎么辦”的慌張,她太熟悉了。她在奶茶店也經常忘事,客人點的單、糖度、要不要冰,偶爾會混在一起,腦子一片空白。那種空白很可怕,像是整個人被抽空了一秒。她不想讓沈吟在那個空白里待太久。
所以她發了那條彈幕。
發完之后,她覺得自己太多事了。沈吟不需要她幫忙。沈吟有自己的歌詞,有自己的手機,有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。她只是一個小小的、不起眼的觀眾,憑什么覺得自己能幫上忙?
但沈吟說了“謝謝”。
那聲“謝謝”不是對“小鹿”說的,是對“第三段第二句”說的。是對那個在關鍵時刻遞傘的人說的。林鹿不知道沈吟說那聲“謝謝”的時候是什么表情,但她聽出了聲音里的不一樣——不是營業的甜,不是曖昧的軟,而是一種更接近真實的、像是被幫了一把之后的、有點不好意思的笑。
那個笑,讓林鹿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也許什么都不意味著。也許只是她自作多情。但她把那個聲音存進了記憶里,和那句“要好好吃飯哦”放在一起。
她低下頭,繼續背單詞。
今天的單詞還沒背完。明天還有明天的。
她翻開筆記本,在新的一頁上畫了一朵小花。
很小,很輕,像一只飛蛾的翅膀。
但它在飛。
第五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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