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。”陸衍深的聲音淡淡的，“靈芝，去泡壺茶來。”

阿姨。

我從家政升級成了阿姨。

“好。”我應(yīng)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向廚房。

身后傳來竊竊私語：“長得好像念棠姐啊……陸總該不會是……噓，小聲點(diǎn)。”

我泡好茶端出去，一杯一杯擺好。林念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微笑道：“靈芝姐泡的茶真好喝。”

她的朋友附和道：“是啊，比我們家阿姨泡得好多了。”

我低著頭退出客廳。

回到客房，我反鎖了門，打開衣柜最底層的抽屜。抽屜里有一張***，里面是我全部的積蓄——三萬兩千塊。

離手術(shù)費(fèi)還差兩萬多。

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打開手機(jī)，翻出通訊錄里一個(gè)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名字。

“安安。”我撥通了電話。

“靈芝？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！”許安安的聲音又驚又喜，她還是跟從前一樣，一開口就像連珠炮似的，“想死我了，什么時(shí)候出來聚聚？”

“安安，我想問你借點(diǎn)錢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隨即毫不猶豫地說：“多少？”

“兩萬。”

“賬號發(fā)我。”她一個(gè)字都沒多問。

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從小到大，只要我開口，她從來不會拒絕我。從前在學(xué)校被人欺負(fù)，是她沖上去幫我打架；我媽住院那會兒，她把自己攢的嫁妝錢都給了我。

“安安，謝謝你。”我聲音發(fā)哽。

“跟我還說什么謝謝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靈芝，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沒有。等我忙完這陣子，請你吃飯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。

胃又開始疼了。我從包里摸出止痛藥，干吞了兩粒。

手機(jī)又震了。是銀行的轉(zhuǎn)賬提醒——許安安轉(zhuǎn)了五萬塊過來，附言：不夠再說，別跟老娘客氣。

我笑了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。

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陸衍深和林念棠送走朋友，兩人說說笑笑地經(jīng)過客房門口。

“阿深，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。”林念棠的聲音軟軟的。

“好。”陸衍深說。

我記得這道菜。

有一年冬天我重感冒，燒到三十九度，陸衍深難得下廚，做了一鍋番茄牛腩端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