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門框上看她。
“媽，明年你別干了。”
“不干怎么行？**那點地掙不了幾個錢。”
“我養(yǎng)你們。”
我媽回頭笑了笑。
“你把自己日子過好就行了。鄭家那邊……沒為難你吧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我媽看了我一眼，沒追問。
但她放碗的時候多夾了塊肉到我碗里。
吃完飯我?guī)退赐搿?br>手機響了，是鄭立。
連著打了四個。
我沒接。
第五個是微信消息。
“蘇念，我媽氣得血壓升了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他又發(fā)：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**不是說我別回去了嗎？我不回了。”
半分鐘后他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我接了。
“蘇念，你夠了啊！我媽都氣進醫(yī)院了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鄭立，**血壓高是**病了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去年她跟隔壁張嬸吵架的時候血壓也高了，那次也賴我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先把**送醫(yī)院，別浪費時間給我打電話。我這邊挺好的。”
掛了。
我媽在旁邊看著我。
“吵架了？”
“沒事，小事。”
我媽嘆了口氣。
“念念，你要是過得不好，就回來。咱家雖然條件不好，但不會讓你受委屈。”
我心里酸了一下。
但我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“媽，我過得挺好的，真的。”

下午我爸回來了。
喝了點酒，臉紅紅的。
看見我在家，高興壞了。
“閨女回來了？小鄭呢？”
“他忙，我自己回來的。”
我爸沒多問，樂呵呵地坐下來跟我聊天。
我爸這個人，老實了一輩子。
種了三十年地，沒求過任何人。
當年我嫁給鄭立，他就說了一句話：“只要對你好就行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“對我好”這三個字，在鄭家等于空話。
晚上我在老屋里躺著，翻了翻手機。
鄭立又發(fā)了好幾條消息。
從質(zhì)問變成了軟話。
“我知道我媽不對，但她年紀大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我跟我姐說了，讓她以后說話注意點。”
“你初幾回來？我去接你。”
最后一條是剛發(fā)的。
“我媽說了，你回來她不提了。”
我盯著那個“不提了”看了半天。
不提了。
不是道歉。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