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模糊的玩具熊。右下角的時間顯示：凌晨一點十七分。
我直起身，脖子發出咔噠一聲輕響。
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我這一排，空氣里有灰塵和速溶咖啡的酸味。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安靜地垂著。一切都和……和什么時候一樣？
我抓起桌上的手機。
屏幕亮起。主屏幕上，那個純黑色的“告死鐘”圖標安靜地躺在第二頁中間。沙漏圖案里的沙子正在流動。我點開它。
界面加載出來。
倒計時：47:59:22
預告文字：“目標：崔浩。地點：公司地下***2層D區。方式：頸部被升降桿意外卡住，窒息。最后念頭：‘早知道不搶陸見微那個車位了。’”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一種更混亂的東西。我盯著那行倒計時數字，它剛剛跳到了47:59:21。我記得這個數字。兩天前——或者說，在某個已經發生但似乎被重置了的時間線里——我第一次看到的就是這個倒計時。
我抬起頭，環顧四周。
工位隔板上的便利貼還在老位置，寫著“周四交Q3報告”。左手邊的馬克杯里還有小半杯冷掉的咖啡，杯沿有個小小的缺口。電腦旁擺著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，葉子黃了兩片。
一切都和“那天晚上”一模一樣。
但我知道不一樣。
我記得崔浩脖子卡在窨井口窒息的樣子。我記得老趙在保安亭里觸電身亡時空氣里的焦糊味。我記得蘇挽云臥室里那面古董梳妝鏡，還有鏡子里那個轉瞬即逝的、不屬于她的笑容。
我記得所有事。
我重新看向手機。“告死鐘”的界面還開著。我退出，回到主屏幕，點開通訊錄，找到“沈青崖醫生”。我們的上一次通話記錄顯示是五天前，預約本周四下午三點的咨詢。
那應該是“這次循環”的第一次咨詢，還沒發生。
但我記得在上一個循環里，我已經見過沈青崖兩次。第一次是咨詢，我隱晦地提到預感。第二次是沖進他診所對峙，他告訴我“告死鐘”是認知映射程序。
那些記憶清晰得可怕。
我盯著沈青崖的名字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遲遲沒有按下去。如果一切真的重來了，如果我真的被困在了某個循環里，那沈青崖知道嗎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