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自己是受害者。”
“但你真的沒發現嗎？”
“那些異常，都是從你開始的。”
11
我愣住。
鏡中的我繼續說話，聲音平靜，像在陳述事實：“第一次，你醒來，床底才有聲音。第二次，你裝睡，我才會**。第三次，你逃跑，影子才會追。每一次，都是你先行動，我才回應。”
“我是你的倒影。”
“你的恐懼，你的懷疑，你的逃避，塑造了我。”
“你越掙扎，我越真實。”
“直到最后，我會完全變成你。而你，會變成床底的心跳，鏡中的字跡，電視里的錄像，街上的影子。你會成為**，成為循環的一部分，等待下一個‘你’醒來。”
我搖頭：“不可能。我是真實的。我有記憶，有感覺，有……”
“有什么？”鏡中的我打斷，“記憶可以植入。感覺可以模擬。你以為的‘現實’，不過是上一層循環的殘影。你記得的一切，都是我經歷過的。而現在，輪到你了。”
他抬手，按在鏡面上。
手掌與我的手掌隔著玻璃相對。
“觸摸我。”他說。
我猶豫，然后慢慢抬手，貼上玻璃。冰冷。但下一秒，玻璃的溫度變了。變得溫暖，柔軟，像皮膚。鏡中的手，穿透了鏡面。不是幻覺，他的手指真的伸了出來，觸碰到我的指尖。
溫度，紋理，甚至指紋的摩擦感，都一模一樣。
像在觸摸自己的手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他說，“我們正在融合。每接觸一次，界限就模糊一分。很快，你將分不清哪邊是鏡子，哪邊是現實。然后，你會走進來，而我，會走出去。”
我抽回手。
鏡中的手也縮回。
玻璃恢復堅硬冰冷。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我問，“為什么選中我？”
鏡中的我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你沒有選中。是你自己走進來的。2026年4月15日，03:17，你做了選擇。你忘記了，但我記得。每一次循環，我都會重溫那個選擇，而你，都會忘記。”
“什么選擇？”
“你會想起來的。”他說，“在足夠多次的循環之后。當你的記憶被磨損到只剩核心，當你的自我被剝離到只剩本能，你就會看見那一刻。然后，你會明白，這一切不是懲罰。”
“是救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