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終于等到了審判日。
我站在吊燈上，看著這一切，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。我的星星，終于照亮了這片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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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經(jīng)偵支隊的調(diào)查持續(xù)了六個月。
周建國涉嫌偷稅漏稅、職務(wù)侵占、非法集資，涉案金額超過五千萬，被判十五年。周雨薇作為共犯，被判三年。公司破產(chǎn)清算，三千六百名員工遣散，其中兩千多人加入了阿Ken的新公司。
林小鹿作為我的意外險受益人，拿到了一百萬。她全捐給了工會，設(shè)立了一個"反過勞死基金"，專門幫助那些因過勞而健康受損的職場人。基金的第一筆支出，是給我父親的一筆撫恤金——我生前每個月給他打三千塊，他以為我在大城市過得很好。
阿Ken辭職后，用積蓄和眾籌開了一家小型創(chuàng)意工作室，名字就叫"破繭"。開業(yè)那天，他把我工位上的東西都搬了過去，包括那盆我養(yǎng)了兩年、已經(jīng)半死的綠蘿。
王總監(jiān)被降職后，主動遞交了那三年里所有員工的加班記錄，包括他自己的。三千六百份記錄，摞起來有一米高。他說："我想試試，能不能飛出去。"后來他被"破繭"錄用，專門負責——阻止大家加班。他做得比任何人都認真，像是在贖罪。
我的靈魂開始變輕，越來越輕。我能感覺到，有什么東西在召喚我，也許是輪回，也許是虛無。但在那之前，我還有最后一個地方要去。
在徹底消散前，我飄到林小鹿身邊。她正在吃火鍋，紅油翻滾，熱氣蒸騰。對面放著一副空碗筷，碗里堆滿了毛肚、鴨血、黃喉——都是我愛吃的。
"晚晚，"她對著空氣說，聲音很輕，"辣鍋還是清湯？"
我笑了。鬼不會流淚，但我感到某種溫暖的液體在靈魂里流動。那是火鍋的蒸汽，還是別的什么，我不確定。
"辣鍋，"我說，雖然她聽不見，"要最辣的，加麻加辣。"
她像是感應到了什么，突然抬頭看向我的方向。她的眼睛穿過我的身體，望向某個更遠的地方。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油碟里，濺起微小的漣漪。
"……我就知道你要吃辣鍋。"她哭著笑了，把毛肚涮進鍋里，"你個**，自己走了，讓我一個人吃雙人份。你知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