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在一邊，"她工位上有***，她去看過心理醫(yī)生，她有診斷書！你們**她的！"
周雨薇翹著二郎腿，正在看指甲。她今天換了新顏色，死亡芭比粉。
"證據(jù)呢？"
"診斷書在她抽屜里，我剛才找了，不見了！"
"那就是沒有。"周雨薇笑，那種居高臨下的、貓捉老鼠的笑，"***，誹謗是要坐牢的。看在你跟過蘇晚的份上，我不追究，滾吧。"
保安把阿Ken拖出辦公室，扔在走廊地板上。他蹲在那里，抱著頭哭，像三年前在急診室外一樣。
我想告訴他，診斷書在我出租屋的床墊下面，和小鹿的困難補助申請表放在一起。我想告訴他，別哭了，證據(jù)已經(jīng)交給**了。但我只是虛無地飄在他身邊，連一陣風(fēng)都帶不起來。
這時，王總監(jiān)匆匆走過來。他看到阿Ken，停下腳步，左右看看，然后蹲下來，塞給他一張名片。
"上面有地址，"他壓低聲音，快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"小蘇租的房子，她可能把東**在那兒。我……我沒去過，不知道有沒有用。"
阿Ken抬頭看他，眼睛紅腫："王總，您為什么……"
王總監(jiān)不敢與他對視。他五十歲了，頭發(fā)白了一半，背開始駝，西裝袖口磨出了毛邊。他有房貸，每月一萬二。他有孩子，正在讀國際學(xué)校，一年學(xué)費十五萬。他老婆去年查出乳腺癌，化療花了三十萬。
"我沒辦法，"他說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"我有房貸，有孩子……但我沒刪她的診斷書，是周雨薇讓人拿的。我……我只能做這么多。"
他說完就走了，背影佝僂，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紙。
我感到復(fù)雜的情緒——恨他，又有點理解他。這就是職場，每個人都是兇手，每個人又都是受害者。王總監(jiān)二十年前也是阿Ken，滿懷理想，嫉惡如仇。后來他被生活磨平了，學(xué)會了說"沒辦法"，學(xué)會了低頭，學(xué)會了在沉默中成為幫兇。
阿Ken果然找到了出租屋。他敲門時，林小鹿正把證據(jù)裝進背包。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明白了。
"你是晚晚說的，那個快遞張哥？"阿Ken問。
"你是她說的，唯一敢頂嘴的Ken？"林小鹿反問。
兩人把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