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卷了三道。我偷偷幫她申請過三次困難補助，她都不知道，以為是公司福利。
現在她要因為我失業了。在這個就業寒冬，失去收入來源，她父親的手術費怎么辦？她弟弟的學費怎么辦？
我想尖叫，想掀翻這張會議桌，想掐死周雨薇。但我只是虛無地穿過她的身體，帶起一陣微風，吹動了她的頭發。
她皺皺眉："空調關小點，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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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我被一股力量吸到林小鹿身邊時，她正在我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。
這是我們的合租屋，兩室一廳，位于城市邊緣的老小區。我住主臥，她住次臥，客廳共用。墻上貼著我們旅行的照片，冰箱上貼著便利貼："牛奶過期了""記得交電費""今晚吃火鍋嗎"。
"密碼……密碼……"她哭得滿臉淚，把我的抽屜一個個拉開，"晚晚，你把密碼寫哪兒了……"
她找的是年會方案備份。三個月前，我熬了一個通宵做完初稿，興奮地把她搖醒："小鹿，我做了個超棒的方案！如果這次能升職，我們就能換大房子了！"
她迷迷糊糊地說："先睡覺，命要緊。"
我說："升了職再睡。"
現在她跪在我的床邊，翻找著我可能藏東西的地方。床墊下面，沒有。衣柜暗格，沒有。最后她打開我的首飾盒，在最底層發現了一張便簽紙。
上面寫著：20190315。
我們的相識日期。2019年3月15日，公司春招面試，我們在洗手間排隊，她借了我一塊衛生巾。后來我們同時被錄取，同時轉正，同時熬過試用期，同時在這個城市扎根。
她抱著我的筆記本電腦，又哭又笑："你個傻子，還說要請我吃火鍋……"
她打開電腦，輸入密碼，桌面彈出。壁紙是我去年在海邊拍的照片，配文是"活著真好"。
她打開文件夾，找到"星辰大海"方案，開始看。看著看著，她停住了。
在方案最后一頁，有一個隱藏的文件夾。命名為："如果我不在了"。
她的手指在發抖，雙擊打開。
里面是一段視頻，拍攝于三個月前。畫面里的我坐在工位上，臉色蒼白，眼底發青，**是凌晨三點的辦公室。
"小鹿，如果你看到這個，我應該已經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