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子。

她要在蕭衍動手之前，先毀掉他。

不，不對。

不是毀掉他。

是讓上一世的悲劇，一筆一筆地，全部還給他。

沈清辭睜開眼睛，眸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，像是淬了毒的刀鋒。

窗外，月亮從云層后露出半張臉，清冷的月光灑在竹林間，照亮了滿地的落葉。

一陣風過，落葉紛飛，像是在為某個即將到來的風暴提前鋪路。

第三章 初遇

沈清辭在護國寺住了三日。

這三日里，她沒有閑著。白天，她讓秋月去寺中找歷年來的香客名錄，又暗中打聽了最近京城中發生的大小事情。晚上，她獨自一人坐在窗前，將上一世記憶中的關鍵事件一一梳理，寫在一張紙上。

上一世，她是蕭衍的皇后，身處權力中心，知道太多旁人不知道的秘密。

誰是誰的人，誰和誰有仇，誰的把柄攥在誰的手里，哪件事是真，哪件事是假——這些信息，在上一世對她毫無用處，因為她全心全意地信任著蕭衍，從不去想這些陰暗之事。

可這一世，這些信息就是她手中最鋒利的刀。

“小姐，”秋月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來，看見沈清辭又在對著那張寫滿字的紙出神，忍不住嘆了口氣，“您這幾天都沒怎么好好吃東西，奴婢給您熬了蓮子羹，您趁熱喝了吧。”

沈清辭回過神來，接過蓮子羹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
秋月站在一旁，猶豫了半天，還是忍不住開口：“小姐，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說吧。”

“小姐這幾天……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，”秋月咬著嘴唇，“以前的小姐最喜歡熱鬧，最喜歡騎馬射箭，最喜歡跟二少爺斗嘴。可這幾天小姐連房門都不怎么出，整天對著這些紙寫寫畫畫，奴婢……”

秋月的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奴婢害怕。”

沈清辭放下碗，看著秋月。

秋月比她小一歲，是沈家的家生丫鬟，從五歲起就跟在她身邊。上一世，秋月跟著她進了宮，在她被打入冷宮后，被賢妃活活杖斃。

她記得賢妃說那句話時的表情，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這賤婢竟敢偷本宮的東西，拖出去杖斃。”

而當時，她就跪在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