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。
大廳里很安靜，安靜得不對勁。賀晏站定，沒急著往前走，先環顧了一圈四周。掛號處的窗口玻璃碎了，藥房的鐵柵欄歪著，墻上貼的那些告示被撕了一半，剩下半張在風里啪嗒啪嗒響。
然后他聽到了哭聲。
很輕，從二樓傳來的。女人的哭聲，斷斷續續的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賀晏順著樓梯往上走。樓梯上的扶手全是灰，但扶手上方的欄桿有些地方灰是干凈的，像被人抓過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，灰很厚，但上面沒有任何腳印。
二樓走廊更黑，窗戶用木板釘死了，只有縫隙里透進來一點月光。
哭聲是從走廊盡頭那間屋子傳出來的。
賀晏走過去，站在門口。
屋子里坐著一個女人。
白色連衣裙，長發披著，低著頭在哭。月光從木板的縫隙里漏進來，打在她身上，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——透過她的肩膀，能看到后面的墻壁。
賀晏站門口看了她五秒鐘。
腦子里系統又響了。
檢測到目標：怨靈·蘇婉，怨氣值78%，惡意值89%。
建議：立即使用物理超度手電筒進行攻擊。
“誰？”女鬼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，眼眶紅紅的，“你……你看得到我？”
賀晏沒說話。
女鬼站起來，動作輕輕的，飄著靠近了兩步，“求求你，幫幫我……我被一個男人害死在這里，我***慘……我想找人幫我報仇，可是沒人看得到我……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的，你一定不是普通人……”
說著說著又哭了，哭得肝腸寸斷的。
賀晏看著她，面無表情。
女鬼繼續哭，哭得更兇了，“那個男人叫李軍，是這里的醫生，他……他騙我，他說要跟我結婚，結果在這里把我殺了……我好恨啊……”
她伸出手，好像要抓賀晏的手腕。
賀晏退了一步。
警告！目標惡意值上升至92%，注意保持距離！
檢測到目標正在釋放怨氣構建鬼域，請立即采取行動！
女鬼還在哭，哭得更大聲了，“你連幫我都不肯嗎？你還是不是人？你——”
“你左眼沒掉眼淚?！?br>賀晏說了一句。
女鬼的哭聲一下子卡住了。
“哭的時候，右眼在流，左眼沒動，”賀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