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。
“這個簽字……不是我寫的。”
他拿出自己的處方箋，對比了一下。
筆跡不一樣。
“你嫂子每次來都說老**失眠嚴重，我就給開了。”
李醫生摘下眼鏡。
“但這份處方上的簽字，不是我簽的。你看這個‘李’字的寫法，我不這么寫。”
我拿著處方單，手有點涼。
嫂子在偽造處方。
她每個月去開一瓶***，但奶奶根本沒有失眠。
那些藥去哪了？
我想起昨天那粒沒有標識的藥片。
回到哥哥家，嫂子不在。
她帶著奶奶去理發了，說是快過年了，收拾收拾。
我在奶奶房間里翻了一會兒。
床頭柜抽屜里，有一袋沒拆封的藥，塑封的，上面全是英文。
我認出來了，是嫂子說的那種“復合維生素”。
但包裝很粗糙，英文拼寫有錯誤。
我拆開一板，里面的藥片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白色，圓形，無標識。
我查了一下包裝上的所謂“生產商”。
查無此公司。
這不是維生素。
我翻了翻床頭柜深處，摸到一個塑料袋，里面裝著幾個空藥瓶。
****片。
社區醫院開的***，瓶子還在。
我把瓶子和那板“維生素”放在一起，拍了照。
然后我打開手機，給導師發了條消息。
“陳老師，我手上有幾粒不明藥片，能寄回實驗室幫忙做個成分分析嗎？”
導師回得很快：
“寄過來，我安排。”
3、
我找了個密封袋，把藥片裝進去，用泡沫紙包好，出門寄了順豐。
回來的時候，嫂子剛好推著輪椅進小區。
奶奶坐在輪椅上，頭發剪短了，圍著一塊藍布圍兜。
“奶奶，冷不冷？”
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冰涼，但意識好像比昨天清醒一些。
她看了我好幾秒，突然說了一句：
“小禾……回來了？”
聲音很小，含混不清，但我聽清了。
她認出我了。
嫂子笑了笑：
“老**今天精神好，理發的時候還跟人聊天了呢。”
我也笑了笑。
但我心里在算一筆賬。
如果那瓶“維生素”里摻了***，奶奶吃了三年，會出現什么癥狀？
嗜睡、反應遲鈍、記憶力下降、語言障礙、行走不穩。
和老年癡呆一模一樣。
可她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