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你讓我忍？"
"甜甜——"
"**安排相親的時候，你忍了嗎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她沒跟我商量就把書房拆了，你忍了嗎？"
"我跟她說過——"
"說過什么？說過之后呢？她改了嗎？"
我站起來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。
"現在我的商稿被毀了，八千塊錢，一個禮拜的心血，你讓我忍忍？"
"顧庭深，你不是不會處理。"
我的聲音突然降下來，比剛才還冷。
"你是不想處理。"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把他釘在原地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客廳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路燈都暗了一下，又亮了。
我轉身走進臥室。
從衣柜最上層拖出行李箱。
打開。
開始往里面裝衣服。
沒有疊，一件一件地往里塞。T恤，牛仔褲，睡衣，外套。
然后是畫具。
我從雜物間把顏料盒翻出來，塞進行李箱的夾層。畫筆只剩下幾根完好的，我用紙巾包好放進去。
畫架太大，帶不走。
算了。
顧庭深靠在臥室門框上，看著我收拾。
"你要去哪？"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聲音很輕。
"我走了。"
站起來，拎起箱子。
"你什么時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時候來找我。"
他沒攔我。
我走到門口，換鞋，開門，關門。
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樓道里特別響。
出了單元門，夜風吹過來，有點涼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，把行李箱塞進后備箱。
坐進后座，報了一個地址。
車開動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。
上周看中的那個小工作室，在老城區，三十平，月租一千二。
房東大姐當時說："你要是決定好了隨時聯系我。"
我撥了過去。
嘟了兩聲，接了。
"王姐，那個工作室，還在嗎？"
"在呢在呢，你定了？"
"定了。明天能拿鑰匙嗎？"
"行，我下午在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頭靠在車窗上。
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，像是在跟我告別。
我沒哭。
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拉黑
第二天下午，我拿到了鑰匙。
工作室在老城區一棟舊樓的二層。三十平，一扇大窗戶，朝南。
光線很好。
墻皮有點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