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。
“杜宇，你聽好了。你家的建材廠，是霍氏供應鏈的下游企業。從今天開始，霍氏所有供應鏈，全部終止與杜氏的合作。”
杜宇猛地站起來。
“霍北寧！那幾家廠剛接到大單子，霍氏一撤，廠子就完了！”
“對，就完了。”
我轉身看向林正弘。
“林正弘先生。三年前林家快破產的時候，我投了第一筆五個億。三年累計三十多個億。這些錢，我不打算要回來。但從今天開始，霍氏和林氏的一切合作，全部終止。”
“北寧！”
林媛媛沖上來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北寧，我錯了！你怎么罰我都行，你別動林家！我爸身體不好，我媽還在療養院，林家小鎮項目停了林家就真的完了！”
我低頭看著她。她的手抓得很緊，指甲都快嵌進我袖子的面料里了。
三年前，她也是這么抓著我的手，哭著說她爸的公司快撐不住了。
那時候我心疼得不行。
現在她又哭了。同樣的眼淚，同樣的表情，同樣的話術。
但我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傻子了。
“林媛媛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，你問什么我都答。”
“三年了，你叫了我多少次老公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大概……幾百次吧。”
“每一次你叫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心里想的是誰？”
她的嘴張了張，眼淚流得更兇了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答不出來？那我替你答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每次叫我老公的時候，都在用我的錢，養他的名字。”
她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三年前你選擇我，不是喜歡我，是需要一個能救林家的人。現在我救了。你的白月光也回來了。你自由了。”
“不，我不要他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從你按下那個按鈕的那一刻，你就已經做出選擇了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“那顆粉鉆，記得還我。”
“我會還的！我什么都還你！”
“還有那幅畫。”
我指了指墻上杜宇畫的那幅油畫。
“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掛了。不用再藏著了。”
我走出林家別墅。
身后傳來林媛媛崩潰的哭聲，還有林正弘大聲喊著“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