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顯得費力。最讓林晚星魂飛魄散的是，念星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、淺薄，小小的胸膛起伏艱難，嘴唇時不時泛起缺氧的淡青色。
市醫院劉主任的電話來得很快，語氣嚴肅：“林女士，孩子肌肉萎縮有加速趨勢，已經影響到呼吸肌。必須立刻開始強化康復和呼吸功能訓練，配合新的靶向藥物。一個療程，先做五次，費用大概五千。三天內必須開始，拖不得。”
五千塊。
林晚星握著老舊手機，手指冰涼到麻木。她翻遍家里所有角落，抖出每一件衣服口袋，湊齊了家里所有的***——一共三張。跑到最近的ATM機，一張一張查詢余額。
第一張，工資卡，余額327.41。
第二張，以前存生活費的，余額102.88。
第三張，幾乎不用的，余額396.75。
加起來，八百二十七塊零四分。
距離五千，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。
她坐在ATM機旁邊冰涼的地上，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。親戚、寥寥幾個還有聯系的朋友、以前的同事……手指懸在那些名字和號碼上方，像懸在燒紅的鐵板上，遲遲落不下去。
她怕。怕聽到那聲漫長的、代表為難的“喂……”，怕聽到“晚星啊，不是不幫你，我最近也難……”，怕聽到“你怎么又……”，更怕直接了當的忙音或被掛斷。
尊嚴在女兒的生死面前，輕如塵埃。可即便是塵埃，被碾碎時也會疼。她甚至想過去借那些利息高得嚇人的“快錢”，可人家要抵押，要擔保，她有什么？一間租來的、家徒四壁的老房子，一輛破電瓶車，和一個重病的女兒。
夜深了，念星因為呼吸不暢，睡得并不安穩，小小的眉頭蹙著。林晚星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，就著窗外漏進來的、昏暗的路燈光，看著女兒瘦削蒼白的臉。眼淚無聲無息，爬了滿臉。
她伸出手，極其輕柔地**女兒細軟的頭發，順著臉頰，落到那沒什么肉感的、軟綿綿的小胳膊上。心里那座搖搖欲墜的塔，終于徹底崩塌。
是不是她真的太沒用了？是不是從她肚子里帶出來的，就是原罪？是不是當初……就不該把念星帶到這世上來受苦？
“媽媽……”
細弱的、帶著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