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開，仔細地數。指尖冰涼，掌心卻沁出黏膩的汗。
“社區對登記在冊的困難家庭有醫療費用減免。”陳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聲音平靜，拿起筆在賬單上利落地劃掉幾項，“這部分，我幫你申請。付五十塊就好。”
林晚星猛地抬頭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“陳醫生，我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“不是占便宜。”陳嶼打斷她，語氣不容置疑，卻并不顯得居高臨下，“**本來就是給需要的人用的。孩子后續治療花費大，能省一點是一點。別在這種事上糾結。”
他沒再多說，轉身走回念星床邊，低頭輕聲問她早上想吃什么。留給她一個處理尊嚴的、安靜的空間。
林晚星攥著那省下來的、皺巴巴的五十塊錢，紙幣邊緣硌著掌心。她迅速低下頭，用力眨掉眼底洶涌的濕意。從小到大，她習慣了被忽視、被推諉、被嫌棄是拖累。第一次，有人這樣細致地，用行動而非言語，維護她所剩無幾的、脆薄如紙的自尊。
回到便利店，張阿姨已經把她早上該干的活做了一大半。柜臺擦得锃亮，貨架補得整齊。
“回來了？星星怎么樣了？”張阿姨頭也不抬，手里麻利地擺著貨，“臉色這么白，趕緊回去歇著！今天你看店，我出去進貨，工錢照算你的！”
“張姐，這怎么行……”林晚星慌忙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磨嘰。”張阿姨不耐煩似的揮揮手，眼圈卻有點紅，“孩子要緊！錢的事……別愁，車到山前必有路！”
林晚星鼻子一酸，用力點了點頭。感激的話太輕，她說不出口，只能狠狠記在心里。
白天，她守著念星。喂水，喂藥，用濕毛巾擦她的小手小臉。念星很乖，乖乖吃藥，乖乖喝水，哪怕腿不舒服，也只是輕輕蹙著小小的眉頭，說：“媽媽，我是小戰士，小戰士不怕疼，不喊疼。”
越是懂事，林晚星心里那根針就扎得越深。
傍晚，陳嶼下班，沒穿白大褂，簡單的淺灰色襯衫和長褲，手里提著一個不小的、看起來有些分量的袋子。
里面是些專業的兒童康復器材。小巧的腿部**儀，可調節的輔助站立支架，還有幾本圖文并茂的康復指導手冊。都不是便宜東西。
“我問過市醫院的劉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