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舊照片。邊緣泛黃。雨天，路燈很暗，巷子深處兩個模糊人影。
**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，筆跡不是陳暉的——**
「**目擊者已處理。2019 年 10 月 14 日。**」
三年前那個雨夜。
那個目擊者是我。
筆跡是許國平的。劉律師幫我對過——副鎮長，陳暉的表哥，趙長河案中最先給***「打招呼」的人。這張紙條不是私人備忘，是兩個人之間的交接確認。陳暉負責動手，許國平負責善后。
他們是一根繩上的兩只螞蚱。
我把照片翻拍，塞進口袋。
鎖好柜子，放回鑰匙。剛走出書房——
客廳門開了。
陳暉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。他看見我從書房方向過來。
「你不是說加班嗎？怎么……」
「找東西。」
「找什么？」
「不記得了。」
我笑了。他也笑了。
他笑的原因和我不同。
第 9 章那個保護傘，是副鎮長
我回了一趟鎮上。
不是為了報警，是為了見一個人。
鎮上***還是老樣子，鐵皮屋頂在太陽底下反光。我沒進***，去了隔壁雜貨鋪。
雜貨鋪老板姓孫，六十多歲。我小時候經常來買冰棍。
「孫叔。」
「哎？然然？你怎么回來了？」他從柜臺后面探出頭，老花鏡滑到鼻尖。
我在柜臺前坐下。他倒了一杯茶，大葉茶，泡濃了，有些發苦。
「孫叔，三年前趙長河的事——你還記得嗎？」
他手頓了一下。杯蓋碰著杯沿，叮的一響。
「記得。怎么突然問這個？」
「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。我在巷子里看見了……」
「你別說了。」孫叔打斷我，聲音壓低。他往門口看了一眼，走過來關上門。
「然然。有些事情，不是你應該管的。」
「但我是當事人。」
「你——」他欲言又止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從柜臺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個塑料袋。袋里是一個舊手機。諾基亞，直板機，屏幕裂了。
「三年前那天晚上，我聽到了聲音。趙長河和一個人在巷子里吵架。我出來看——」他咽了口唾沫，「我看到了。看得很清楚。」
「你沒報警？」
「我報了。第二天就去了***。但有人先我一步，跟**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