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我媽開口。
「那天晚上十點多，陳暉接了個電話出去了。你也跟出去。你給我打電話，說在小區門口看見他跟一個人說話。你說那個人像你們老家鎮上開建材店的——」
「趙長河。」我爸接話。
這個名字像石子投進死水潭。
「三年前的那個雨夜，趙長河被人殺了。**第二天在河里發現的。」
「可是我當時沒報警？」我問。
「你打電話給我，說你看見陳暉在巷子里拖一個人。我讓你報警，你說怕看錯了。后來趙長河**被發現了，案子一直沒破。」
「然后我就嫁給了陳暉。」
「是。我當時不同意。但你說你愛他，非嫁不可。」
我不記得。完全、徹底、一丁點都不記得。
***。從他給我下藥的第一天起，他就在一點一點擦掉我的記憶。不是從婚后開始——是從談戀愛就開始了。
他要讓我忘掉的，是那天晚上的一切。
因為那天晚上，他殺了人。
第 6 章***加氯硝西泮，連正在發生的事都記不住
停藥一周，變化來了。
頭不暈了。白天不犯困了。記東西快了很多。
但更重要的——記憶回來了。
一塊一塊，像拼圖碎片浮上來。
我想起自己確實開過甜品店。婚后第一年，用我媽給的錢和積蓄，在商業街租了鋪面。裝修的時候我一個人刷了一天墻，手上沾滿油漆。陳暉沒幫忙。他說：你折騰這個干什么，我養你。
開店以后生意好，月入兩萬。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日子。
然后簽了轉讓合同。三十萬，打到我的賬戶，很快被「自愿」轉給陳暉。用于「家庭開支」。
我**三十萬，也是這樣被轉走的。偽造簽名，冒名取款。
每一筆錢，都是在我失憶的間隙里**控的。
但停藥后的第一天晚上，我做了件更重要的事——錄音。
我買了一支錄音筆，很小的那種，別在領口。
周四晚上，陳暉在廚房熬湯。我站在門口，領口亮著綠燈。
「今天加的什么？」
「你上次說睡眠不好，加了點酸棗仁。安神的，沒副作用。」
他撒謊不眨眼。聲音平穩，語速正常。
稱藥，碾碎，放進鍋里。電子秤數字跳了一下。
他往鍋里加了三次東西。第一次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