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用機械般平直的語調說，“但目標已被帶離。收回回響輯，處置同頻殘留。”
杜浩軒把回響輯擋在身前。他不打算讓任何人靠近袁梓汐。他轉身想把她推到樓道后側的消防通道，卻在轉頭時看見一個更令人心碎的細節。
袁梓汐并沒有徹底失去意識。她在黑雨衣沖進來的瞬間，眼神里出現了短暫的恐懼。那恐懼不是對陌生人的，而像對某種“熟悉的指令”殘留的條件反射。
她也許記不得他的名字，卻記得倒影帶來的威壓輪廓。她的身體微微發抖，手指抓住他的衣角，指尖用力到發白。
杜浩軒把她的手握回自己的掌心。“別怕。”
領頭的黑雨衣抬起手，設備的光束掃過杜浩軒的胸口。杜浩軒感覺到回響輯內部的晶體被遠程觸發，它像受到了召喚，想要把頻段投向某個更高層的節點。
他明白了：追殺并不是為了簡單奪取回響輯，而是為了把他納入倒影回路的第二階段。那第二階段的目的，是讓袁梓汐承受更完整的記憶抹除，以便倒影在歷史里徹底修復自己的“因果閉環”。
杜浩軒不再猶豫。他抱起袁梓汐沖向消防通道。樓道里的人立刻追來，腳步聲在狹窄空間里形成回聲。杜浩軒踩上樓梯，手臂被雨水打滑，他卻靠著回響輯的脈沖指引找到每一次轉彎的盲點。
消防通道鐵門關上后，外面被雨聲和腳步聲填滿。杜浩軒把袁梓汐放下，讓她靠在墻邊。他的手掌按在她額頭，感受她微弱而紊亂的神經節律。
“你現在很空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但我會讓你回到真實。”
袁梓汐抬眼看他。她的眼睛仍清澈，卻少了記憶的重量。她輕聲問：“真實是什么？”
杜浩軒被這句問話刺中。他曾在未來看到過“真實”那兩個字在倒影里被反復篡改：真實不是信息，而是痛覺與記憶能否相互承認。***要的是把痛覺保留，把記憶抹空，從而讓人無法否認自己曾經歷過什么。
“真實是你能知道自己是誰。”他說，“也能知道我是誰。”
袁梓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她伸手摸了**口，像摸到某個看不見的缺口。她的嘴唇微動，隨后吐出一句更輕的喃喃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救過你。”
杜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