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蕊那邊，三天后不管她給不給東西，你都別一個人去。叫我。"
他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"沈瑤。"
"嗯。"
"這種事，你應該先報警。"
"沒有實錘，報警有什么用？"我看著他，"你做了這么多年記者，你不比我清楚嗎？"
他張了張嘴。
最后什么都沒說，點了下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陽光從玻璃門灌進來又被門板截斷。
我拿起他沒喝完的那杯咖啡，灌了一口。涼的，苦得舌根發麻。
6
兩天后，裴敘打來電話。
"果汁里檢測出****和微量****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聽筒里有風聲，應該在外面，"前者是強效鎮靜劑，后者能造成短暫性失憶。這個配方很專業，不是隨便一個人能搞到的。"
"配方來源能查嗎？"
"我托朋友查了一下，這兩種藥近三年在本市有幾起異常采購記錄。其中有一條，采購方登記的是一家叫馨康健康管理的公司。"
"馨康？"
"注冊法人叫**勝。我查了工商信息，這家公司兩年前注銷過一次又重新注冊，地址換了三次，最后一次登記地址在城北映湖路——"
"映湖別墅區。"我接上了他的話。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"你知道？"
"那是賀景琛家。"
這一次輪到他沉默了。
五秒后他說："我明天去一趟工商局調檔。你今天和賀景琛有沒有見面安排？"
"他約了晚上吃飯。"
"正常去。什么都別露。"
"我知道。"
掛了電話后，我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。
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。賀景琛發的。
一張**，在超市，舉著一袋車厘子，配文："給我**貝買的，晚上洗給你吃。"
笑容干凈，陽光打在他側臉上。
我把手機翻了過去，屏幕朝下扣在床單上。
晚上的飯局在他租的小公寓里。他做了四個菜，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番茄蛋湯，還有一盤椒鹽蝦。
圍裙系在腰上，鍋鏟翻飛的時候還回頭沖我笑了一下。
"嘗嘗咸淡。"
他遞過來一塊排骨。我張嘴咬了一口。酸甜的醬汁裹著嫩肉，糖色炒得恰到好處。
"好吃。"我說。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給我夾菜。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