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走廊拐角處，側身對著我，嘴唇在動。表情不再是剛才對我時的溫柔松弛，而是皺著眉，下頜線繃緊。
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。透過杯沿觀察他的口型。
看不完全。但我辨認出了兩個詞——"泳池"和"醒了"。
他掛了電話，走回來，臉上又切換回那個陽光男友的笑容。
"公司催一個方案，下周一要交。"他坐下來，夾了一筷子三文魚放到我碟子里，"吃魚，這個新鮮。"
我吃了。
咽下去的時候，喉嚨有一瞬間的痙攣。
吃完飯他送我回家。在樓下，他彎腰親了一下我的額頭。
"早點睡，別熬夜。"
"嗯。"
"瑤瑤。"
"嗯？"
"我愛你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瞳仁是深棕色的，里面映著我的影子。
"我也是。"我說。
他走了。
車尾燈在街角消失后，我站在原地又站了三分鐘。
然后轉身上樓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查一個人的底細——徐麗芳。
5
徐麗芳，五十四歲，戶籍顯示住址在城北映湖別墅區。
***息很少。沒有企業法人記錄，沒有訴訟記錄，連社交媒體都沒有。
但她有一個身份很好查——賀景琛的母親。他填過一次緊急***表格，那時候我們剛交往三個月，他從錢包里掏出一張舊表格找電話號碼。我瞟了一眼，記住了名字。
上一世我沒在意。現在，這三個字變成了一根倒刺，卡在我腦子里拔不出來。
我能查到的就這么多。再往深了挖，我沒有渠道。
但有一個人可能有。
裴敘。
他是我的大學同學。新聞系畢業后做了三年社會調查記者，跑過礦難、查過地下賭場，還因為一篇揭露非法器官中介的報道拿過省級新聞獎。兩年前辭職，進了一家律所做律師助理，同時還在一個自媒體平臺上寫深度調查稿。
我和他不算多熟。大學時同一個社團，一起出過幾次外景。畢業后偶爾在朋友圈互相點個贊，僅此而已。
但我記得一件事——大三那年社團聚餐，有個喝多了的學長對女同學動手動腳，所有人都在裝沒看見，只有裴敘站起來把那人的手掰開了。
那天晚上他鼻梁挨了一拳，青了半個月。
我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，而我能找到的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