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太急，腳絆到了放映機的電線。

放映機劇烈地晃了一下，銀幕上的畫面猛地一歪，變成了一片雪花。

全場嘩然。

“***！你干的好事！”有人罵道。

***拿著紅發帶愣在原地，臉漲得通紅。

顧衍舟已經站了起來。他一只手穩住放映機，另一只手迅速檢查電線接口。雪花的畫面閃了幾下，恢復了正常。

從放映機晃動到畫面恢復，前后不超過十秒。

他的反應快得驚人。

但我的目光不在他身上。

在趙明薇身上。

她站在那里，看著顧衍舟。銀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。

不是感激，不是抱歉。

是——興趣。

原著里怎么描寫趙明薇第一次見到顧衍舟的？

“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個放映員的手指修長而穩定，在搖晃的燈光里像一株沉默的松。”

當時看書的時候，我覺得這段描**美。

現在親眼看到趙明薇的眼神，我只覺得——

那是獵人看到獵物的眼神。

電影散場后，人群漸漸散去。

我故意磨蹭到最后，假裝在找掉落的**。余光里，我看到趙明薇走向了顧衍舟。

“顧放映員，剛才真是對不住。那個***毛手毛腳的，差點弄壞了你的機器。”

她的聲音柔得像三月的**。

顧衍舟沒抬頭，把電線一圈一圈地往箱子里收。

“沒事。”

“這機器沒事吧？要不要我幫你看看？我在城里的時候學過一點機械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

兩個字，斬釘截鐵。

趙明薇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了。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油紙包，遞過去。

“這是我做的桃酥，你嘗嘗。算是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
顧衍舟終于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
然后說了一句原著里沒有的臺詞。

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
趙明薇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我蹲在地上，假裝找到了**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。

顧衍舟的目光越過趙明薇的肩膀，落在我身上。

“宋挽歌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窩頭呢？”

趙明薇轉過頭來看我，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
我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