喲，挽歌今天穿得可真精神！”

隔壁的張嬸子第一個發現了我的不同，嗓門大得半條田埂都聽得見。

我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
原身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碎。別人夸一句她能接十句，接到最后必定說出幾句得罪人的話。書里她的人緣就是這么一點一點敗光的。

少說話，多做事。這是我給自己定的第一條規矩。

電影開始了。是《地道戰》，黑白片，畫面上時不時劃過一道道雪花。但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，銀幕的光映在一張張仰起的臉上，亮晶晶的。

我坐在老宋家人中間，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
身旁的便宜妹妹宋挽月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姐，你今天怎么不一樣了？”
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
“說不上來。”她歪著腦袋看了看我，“就是……好看了。”

我捏了捏她的手，沒說話。

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，我等的那件事來了。

原著里，宋挽歌就是在這個時間點摔的跤。

她被趙明薇的紅發帶刺激到，非要擠到最前面去看，結果被地上的繩子絆了一下，整個人撲倒在放映機前面，大紅棉襖裹著她圓滾滾的身子，在銀幕的光里格外扎眼。全場哄堂大笑，連放映員都笑出了聲。

那天晚上之后，“紅蝦米”這個外號傳遍了整個公社。

但今天，我穿的不是大紅棉襖。

我也不打算去最前面。

然而——

“宋挽歌，你坐那么后面看得見嗎？來前面啊，我這有位置！”

說話的人叫***，大隊會計的兒子，書里宋挽歌的頭號舔狗。原書中就是他慫恿宋挽歌往前擠，宋挽歌才摔的跤。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書里怎么描寫***的？

“尖嘴猴腮，一雙老鼠眼滴溜溜亂轉，滿肚子壞水。”

此刻他那雙老鼠眼正黏在我身上，滴溜溜地從上往下轉，在我工裝褲的腰線處停了一下。

我收回目光，淡淡地說：“不用，這兒看得清。”

***愣了一下。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拒絕。原書里的宋挽歌對他言聽計從，他說往東她絕不往西。

“真的不來？”他不死心，“趙明薇旁邊還有個位置，我給你占著呢。”

趙明薇旁邊。

原著里那個位置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