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不是我，也不是柳瑟瑟。你愛的是你自己，是那個重情重義、拯救蒼生的幻象。"
"我姜令儀，不陪你們演。"
10、
裴衍病了。
聽說那日回去后，他高燒三日，夢中喃喃，喚的都是我的名字。
謝長卿來告訴我時，我正在繡花。針尖一頓，血珠沁出。
"你不去看看？"謝長卿問。
"不去。"
"他快死了。"
"那便死吧，"我低下頭，繼續繡花，"與我何干。"
謝長卿沉默良久，忽然道："姜令儀，你當真……一點都不在意了？"
我抬起頭，看著窗外的春光。揚州的春日真好，沒有京城的規矩，沒有侯府的算計，沒有那個讓我患得患失的男人。
"在意過，"我說，"十四歲那年，我在宮門外給他狐裘，想著這眼睛像狼的孩子，不該死在那里。十六歲那年，我在宮宴上為他擋酒，想著他那樣清冷的人，不該被公主刁難。十八歲那年，我落水被他救起，想著這便是緣分，是天意……"
"后來呢？"
"后來我發現，"我笑了笑，"我救的是個白眼狼。我擋酒，他說我手段高明；我落水，他疑心我自導自演；我入府管家，他說我精于算計。謝長卿，我姜令儀再賤，也賤不到這個地步。"
謝長卿看著我，目**雜："若他當初信你呢？"
"沒有若，"我站起身，"他從未信過，以后也不會。他如今求我，不過是執念作祟，待時日一長，又會想起我的利，我的算計，我的往上伸。"
"那你……可曾想過，接受別人？"
我一愣，看向他。
謝長卿的耳尖微紅，卻直視我的眼睛："姜令儀，我十二歲那年，**給你送過一碗粥。你忘了，我記得。"
我怔住。
"我……"
"你不必現在答，"他站起身，"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這世上有人信你，有人記得你的好，有人……從未將你當作備選。"
他轉身離去，背影挺拔如松。
我望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那個雪夜，那碗熱粥，那個**的身影。
原來，我并非從未被選擇過。
只是我選擇了視而不見。
11、
裴衍的病好了，人卻變了。
他開始出現在我的繡莊，不是糾纏，只是幫忙。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