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，"他的聲音嘶啞，"跟我回去。"
我掀開車簾，平靜地看著他："世子爺，圣旨已下，你我再無瓜葛。"
"我可以請陛下收回成命，"他上前一步，"我可以……我可以娶你，明日就娶，不，今日就娶……"
"晚了。"
"不晚！"他猛地抓住車轅，"我知道錯了，我知道當年是你，我知道那玉佩……我查過了，***病逝那夜，是你守了三日三夜，你父親續弦后，是你獨自撐起姜家……我都知道了，姜令儀，我都知道了！"
風雪迷眼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聽見他的聲音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顫抖。
"你跟我回去，我娶你，我一輩子對你好，我……"
"裴衍，"我打斷他，"你可知柳瑟瑟在獄中，為何性子烈，不領你的情？"
他一愣。
"因為她知道，你對她好，不是因為她值得，而是因為你要完成救贖。"我笑了笑，"你救她，和你當年想救***一樣，不過是執念罷了。"
"我……"
"你對我，也是一樣，"我放下車簾，"你如今想留我，不是因為愛我，是因為你發現，你欠我的，還不清了。"
馬車啟動，碾過積雪，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裴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撕心裂肺："姜令儀！你回來！我求你……我求你回來……"
我沒有回頭。
城門外，謝長卿的商隊正在等候。他騎在馬上，見我出來，挑眉一笑："姜大小姐，這次選對了？"
我看著漫天飛雪，想起十四歲那年，也是這樣的雪，我給了那個乞丐一塊玉佩。
"選對了，"我說，"這次選自己。"
8、
江南的春日來得早。
我在揚州置了宅子，開了間繡莊。生意很好，好到京城的流言傳不到這里，好到我可以忘記那個在雪地里嘶吼的男人。
直到那日，春杏慌慌張張跑進來："姑娘，外頭……外頭來了個人，說是……說是定北侯世子爺，在門外跪了三天了。"
我手中的針一頓。
"讓他跪著。"
"可是姑娘，外頭下了大雨，他……他渾身都濕透了，聽說還吐了血……"
我放下針線，走到窗邊。雨幕中，隱約可見一個身影，跪在青石板上，脊背挺直，卻透著一股狼狽。
"姜令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