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薪四千八的有什么資格跟我叫板"。
以前我忍了。
今天——
"錢經理，這份紀要格式沒問題。我對照的是集團標準模板V3.2版。如果您有其他格式要求，請發我書面說明，我按新標準改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不急不慢。
但整個運營二組安靜了一瞬。
二十幾個人的鍵盤聲齊齊停了一拍。
錢耀祖臉上的笑凝住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回嘴。三年了，我從來沒有。
"你什么意思？教我做事？"
"不敢。只是請您給個書面標準，效率更高。"
他的笑完全消失了。
眼睛瞇起來，上下打量我，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。
"顧北寒，你今天吃槍藥了？"
我沒說話，轉回去繼續敲鍵盤。
他站在那兒，鼻孔張了張，最后冷哼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：
"中午之前，會議紀要和上季度報表一起交。交不出來，這個月績效為零。"
腳步聲遠了。
整個辦公區又活過來了，鍵盤聲重新響起。
方瑤從隔壁探過頭來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撇著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"你瘋了吧。惹他干嘛。"
然后縮回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把那個文件夾放到一邊。
打開手機，點進跟沈正陽的聊天窗口。
昨晚他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：「你什么時候準備好了,給我發個消息。這一次，我不會再讓你們家的東西被別人拿走了。」
我打字：「沈總，我準備好了。」
發送。
三秒。
回復來了。
「今天下午三點，我的辦公室。把信封帶上。」
五
下午三點。
鴻源大廈頂層，董事長辦公室。
我這輩子第一次到這一層。
電梯門打開的瞬間，腳下的地毯厚得像踩在云上。走廊兩側掛著公司發展歷程的照片，從2003年那間簡陋的小辦公室，到現在這棟三十七層的玻璃幕墻大樓。
第一張照片里——兩個年輕人笑著站在一起。
跟昨晚那張老照片一模一樣。
秘書周穎站在辦公室門口等我，看了我一眼，表情有點復雜，但什么都沒說，推開了門。
沈正陽坐在巨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文件。
另外還有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