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珠，拇指一顆一顆地撥。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裴時行在這個老頭面前長大，知道那串佛珠轉得越慢，他越不高興。
"霍家的醫藥渠道合作，你們談了多久了？"
"半年。"裴時行站在書桌對面，雙手背在身后。
"談崩了。"裴正邦把佛珠放在桌上，"霍硯之把這條渠道給了一個叫顧予安的人。"
裴時行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"你認識？"
"顧家的小女兒。"
"你前未婚妻。"裴正邦的目光從老花鏡上方射過來，"你當著三百個人的面甩掉的那個鄉下丫頭。"
裴時行沒說話。
"我問你，她什么時候跟霍硯之搭上的關系？"
"我不知道——"
"你不知道。"裴正邦重復了一遍，佛珠又拿起來了。"裴時行，你的眼睛長在什么地方？你甩了一個跟霍氏有關系的人，娶了一個只會拿她爹資源充門面的人。你告訴我，誰教你做的這筆買賣？"
裴時行的下頜肌肉繃緊。
"爺爺，顧予安和霍硯之的關系，是最近才——"
"最近？"裴正邦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報告甩在桌上，"霍老**的主治醫生——對外保密的那個——就是她。兩年前霍老**在外地突發心臟病，也是她救的。兩年前。你退婚的時候她已經能救霍家老**的命了。"
紙張"啪"地拍在桌面上，聲音在書房里回蕩。
裴時行盯著那張報告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"去把這件事處理好。"裴正邦撥著佛珠，不再看他。"怎么處理，你自己想。"
裴時行轉身走出書房。
走廊里，他掏出手機，翻通訊錄。顧予安的號碼還在——存在最底部，備注是"舊"。
他盯著那個"舊"字看了幾秒，退出了通訊錄。
不能直接找她。
找顧予寧。
電話接通后，顧予寧的聲音甜得發膩："時行，怎么了？"
"**妹在什么地方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。
"她？她在城西那邊租房子——怎么了？"
"你知不知道她在給霍家老**治病？"
又一拍沉默。這次更長。
"時行，你聽我說。予安她這個人，從小就會——"
"我問你知不知道。"
"……知道。"顧予寧的聲音低下來，"前幾天我去談霍氏的合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