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空了。
走廊盡頭站著四個黑西裝的保鏢，對講機的聲音壓得極低。護士站的護士換成了霍家的私人醫護團隊，連消毒水的味道都比普通樓層淡——是專門調配的，去掉了刺鼻的氣味。
顧予安到的時候，電梯門一開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迎上來。
"顧小姐？我是霍總的特助，姓陳。請跟我來。"
顧予安跟著他走過長廊。
走廊兩側的門都關著，每扇門前站一個人。安靜，壓抑，空氣沉甸甸的。
推開最里面那扇門。
病房有六十平米。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醫療床，各種監護設備的指示燈閃爍著紅綠交替的光。床上躺著一個老人——頭發全白，面色蠟黃，眼窩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氧氣管插在鼻孔里，呼吸的聲音沉重而緩慢。
床邊坐著一個男人。
霍硯之比兩年前瘦了。顴骨的輪廓更明顯了，眼底青黑一片——看起來好幾天沒有睡過覺。但那雙眼睛還是清醒的，清醒到鋒利。
他抬頭看到顧予安。
站起來。
"顧小姐。"
"兩年前那次發作之后，***心臟一直靠藥物維持。上周突然惡化，全國排名前十的心內科專家都請過了，方案給了七套，沒有一套敢執行。"
他的聲音很穩，但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"她今年八十三了。專家說，再一次急性發作，撐不過去。"
顧予安走到床邊，低頭看老人的臉。
兩年前在山路邊搶救的那個老**。當時她醒過來以后，拉著顧予安的手，說的第一句話是：丫頭，你的手比我孫子的手暖。
顧予安伸出手，搭上老人的手腕。
脈象沉、澀、結代。
她閉上眼睛，手指微調位置，換了三個點，反復感受了兩分鐘。
然后松開手。
"能治。"
霍硯之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"但我需要三樣東西。"
"你說。"
"第一，我要完整的用藥記錄，從三年前到現在，一天不能少。第二，我需要獨立的施針空間，治療期間任何人不準進來，包括你。"
霍硯之點頭。
"第三呢？"
顧予安看著他。
"第三，我不要錢。治好***之后，我要一個機會。"
"什么機會？"
"到時候再說。"
霍硯之盯著她看了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