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在他的認知里，這次不過是去一家技術公司談合作，憑顧氏的體量，對方應該會給幾分面子。
"顧總，請在會客室稍候。"前臺引導他坐下。
會客室裝修簡潔，但每一件家具都是極簡設計的高端貨。墻上掛著幾張鹽堿地的照片——一片荒原逐漸變成良田的對比圖，下方標注著年份和坐標。
顧承遠掃了一眼，沒當回事。
他等了二十分鐘。
門開了。宋硯走進來。
"顧總，**。我是CEO辦公室主任宋硯。"
顧承遠站起來，伸出手："宋主任，幸會。你們裴總呢？"
"裴總今天行程很滿。由我代為接待。"
顧承遠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堂堂顧氏地產的掌門人，親自登門，對方連面都不露？
但他忍住了。他需要這個評估報告。
"宋主任，咱們開門見山。"顧承遠坐下來，翻開文件夾，"東郊那塊地的項目，對顧氏非常重要。評估費用方面，我們有充分的誠意。"
他推過一張報價單。
宋硯看了一眼，沒碰。
"顧總，費用不是問題。我們的排期確實很滿。中東三個**的項目剛剛簽約，技術團隊全部外派了。您這個項目——"
"宋主任。"顧承遠打斷他，把報價單又往前推了推，"你看看這個數字。"
宋硯低頭，看到了數字。
原價的五倍。
他抬起頭，表情沒變："顧總，我需要請示一下。"
他起身走出會客室。
五分鐘后回來。
"裴總的意思是——"宋硯頓了一下，"暫時無法承接。"
顧承遠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"能告訴我原因嗎？"
"排期滿了。"
"我出十倍。"
"排期滿了。"
顧承遠盯著宋硯，呼吸開始變重。
他做了十年生意，頭一次被人這么不留情面地拒絕。
"宋主任，"他壓低聲音，"你們裴總是不是對我有意見？"
宋硯推了推眼鏡："顧總多慮了。這純粹是業務排期的問題。"
"那我能見她一面嗎？當面談。"
"裴總的時間很寶貴。如果您沒有其他事，我送您出去。"
顧承遠的手攥成了拳頭。
他站起來，拿走文件夾，一句話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青禾科技大樓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二***的玻璃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