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實際發(fā)往此處的是兩千七百石。差了三百石。”

軍官的笑僵在臉上。
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按軍律，截留軍糧——”

“行了！”軍官一拍桌子。
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
然后把我扔進了伙頭營，燒火做飯。

我沒有抱怨。

我蹲在灶臺前，一邊燒火，一邊記賬。

我隨身帶了本冊子。每天過手多少米、面、油、鹽，我都記下來。連燒的柴禾都記。

一個月后，伙頭營的老兵頭發(fā)現(xiàn)我不一般。三個月前運來的粗鹽，誰領(lǐng)了多少，剩了多少，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老兵頭問。

“糧鋪的。”我說。

老兵頭愣了愣，忽然大笑起來。

“行。糧鋪的。那你幫我把上個月的柴炭賬理一理。”

我理了。

不止柴炭賬，還有草料賬、軍衣賬、藥材賬。

三個月后，伙頭營的賬是全軍最清楚的。

校尉聽說了，把我調(diào)去做文書。

半年后，我成了軍需官的副手。

一年后，軍需官告老還鄉(xiāng)，把印鑒和賬本拍在我面前。

“江筠遠，以后這三萬人的糧草，歸你管。”

我接過印鑒。

很重。

底部刻著“軍需主簿”四個字。

彈幕飄過幾行字：

女主好厲害啊！從一個伙頭兵做到了軍需主簿！

可是……沒有男主的戲了？男主呢？？？

我把印鑒揣進懷里。

男主？

我這篇文不需要男主。

7

我發(fā)現(xiàn)賬目有問題，是在第二年的秋天。

那年九月，一批軍糧運到西境。三千石精米，押運官是定遠將軍——顧游晏。

我的**。

三千石精米入庫那天，我照例驗收。

我打開第一個糧袋。

手指伸進去，拈出一撮米，放在齒間咬了一下。

米粒松散，是陳糧。

我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
我讓人把所有糧袋全部開封過秤。

實際入庫：一千八百石精米，四百石陳糧，其余全是沙石。

差了八百石。

我蹲在糧倉里，周圍堆滿撕開的糧袋，陳米和沙石撒了一地。

我沒有憤怒。

因為我在糧鋪長大。以次充好、短斤缺兩，這些把戲我六歲就見過。

只不過在糧鋪，克扣的是錢。在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