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。客廳的燈亮著，我爸我媽我弟還有錢茵，正在吃飯。
“林晚？你怎么來了？”我媽看見我，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媽，老房子的事，你們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飯桌上的氣氛僵住了。
林浩低下頭，不看我。
錢茵笑著打圓場：“姐，這事兒我們本來想跟你說的，就是太忙了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我看著我媽：“那套房子是爺爺留下的，你們說過我和林浩一人一半。”
我媽放下筷子，嘆了口氣：“林晚，你也三十了，不是小孩子了。那房子本來就是要給你弟的。你是女的，嫁出去了，要那房子干什么？”
“嫁出去？”
我離婚四年了。
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”我**語氣理所當然，“你以后嫁人了，是別人家的人。房子給你弟，是應該的。”
我聽著這句話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媽，我問你，從小到大，我得到過什么？”
“你得到的還少嗎？我們養你這么大——”
“養我？”我打斷她，“十二歲，你讓我休學打工。十八歲，你不出我的學費。二十四歲，你給我兩千塊嫁妝。二十六歲，我離婚，你說我丟人。”
“林浩呢？奧數班、補習費、大學學費、買車、買房、結婚——你們花了多少錢？”
“我，八十七萬。”
“我得到了什么？”
客廳里很安靜。
我爸坐在那兒，一聲不吭。
我**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后冷笑一聲：“行，林晚，你翅膀硬了，跟親媽算賬了。”
“我沒算賬。”
我看著她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只是在問，你們還當不當我是這個家的人。”
我媽愣住了。
“我是你們的女兒。可你們對我，連外人都不如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我爸終于開口，“林晚，你弟結婚要用錢，家里困難。房子的事，以后再說。”
“以后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我想起我媽那句“以后寬裕了再給你補”。
四年了。什么都沒補。
“沒有以后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看著這一家人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個家的事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我媽猛地站起來：“林晚！你敢！你就是這么跟爸媽說話的？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。
“潑出去的水，收不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