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足足站了良久，望著賀敏敏消失不見。
望著身邊最后一個能靠近我的人消失在生命之中。
再回頭，屋子好像完全空了，跟還原成毛坯似的。
5
早上 6 點，上班前，我來到郊區一所不對外的私人療養院。
院長早早就帶著一幫人諂媚地等在門口。
簇擁著我走進了一個豪華病房套間。
「您也有大半年沒有過來了……」
「噓，不要講廢話。」
明亮開闊的病房中央放著一張大床，一個瘦削蠟黃的男人躺在床上，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趴在床邊。
幾個醫生和護士在病房照顧著，但動作都很輕很細致。
房間里面只有生命監測儀器的滴答聲。
離病床還有五步，我就不再向前了。
院長小聲地和我介紹著情況：「病人情況一直保持穩定。」
「您母親我們也時刻關注著身體，提供心理治療。」
「您母親的房間就在那一間……您知道的。」
院長指著套間另一間房，還小聲給我解釋了他們不是故意讓我母親這樣睡的，是我母親一定堅持。
我看著病床上的人默不作聲，良久才挪動步子往外走。
院長還帶著一堆人跟在我身邊。
「賀女士您就要走了嗎？要不到辦公室我們好好匯報交流一下。」
我沒理會他的請求，走到院門口才開口和他講：「在我這里不用報喜不報憂，把實際情況和最壞情況用文件形式客觀報給我就好。」
院長聞言有些哆嗦，連忙辯解道：「病人車禍后植物人已經 16 年了，中間還遇上過中毒……」
「我難道不知道嗎？」
語氣不重，但是院長不敢再講話了，只是連忙稱是并送我上車。
上了車，我對著那間病房又看了一會兒，媽媽已經醒了，隔著窗與我對視。
那雙死水一般的眼睛里面古井無波。
我率先移開了視線，轉身看向車窗外，院長還站在那里送行。
「等下轉兩百萬給你，作為團隊這個月的額外獎金。」
「啊？哦哦好的謝謝賀女士。」
院長的表情由緊張變為了高興，我頭也不回地駛離了這里。
6
到公司的時候才早上 7 點，助理見我來了趕緊送上一堆文件和簽字材料。
我聽著他們有條不紊地匯報工作，找出重點進行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