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她會不會以為我輟學了。”

沈鹿溪說：“我在第三個世界幫過一個大學生。她也是寫論文寫一半穿越了。”

“后來呢？”

“后來她在那邊的世界里當了史官。寫了一大堆。但沒有人看。”

蘇晚寧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“那我也寫。寫大晏朝的。沒人看我也寫。”

林知意一直沒怎么說話。她喝得慢，一杯酒抿了很久。蘇晚寧注意到她端杯子的手勢——三指托底，食指輕輕搭在杯沿上。不是侯府小姐的做派，倒像是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學來的。

“上輩子，我嫁進世子府的頭一年。”林知意忽然開口，“每天晚上，世子都要喝酒。我就在旁邊給他斟。他喝一杯，我倒一杯。他從來不看我。”

林知意把杯底最后一點酒飲盡。“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娶我是因為祖母答應給他家填一筆虧空。我的嫁妝，我娘留給我的田產和鋪子，全填進去了。他知道。他全家都知道。只有我不知道。”

蘇晚寧放下酒杯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沈鹿溪也安靜著。

林知意卻笑了一下。“所以我重生以后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那些田產和鋪子的契書找出來，藏在了他絕對找不到的地方。”她從衣襟里摸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，在兩人面前晃了晃，“跑路之前順出來的。夠咱們三個吃一輩子。”

蘇晚寧愣住。“你什么時候——”

“你爹擺席的時候。我去了一趟侯府。**進去的，沒人發現。”她說得輕描淡寫，仿佛只是出門買了趟菜。

沈鹿溪接過契書看了看。“江南，臨河，三進院子帶鋪面。你上輩子管過家？”

“管過三年。”

“怪不得。”沈鹿溪把契書還給她，“你在周家祠堂**的身手，不像是侯府嫡女該有的。”

“上輩子逃命練出來的。”林知意把契書重新收好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世子有一年冬天把我關在別院里，不給炭火不給吃食。我在柴房里蹲了三天，最后是從屋頂爬出去的。”

蘇晚寧的手抖了一下，酒灑出來幾滴。

林知意看了她一眼。“別這個表情。都過去了。這輩子他還沒來得及做這些。”

“那你還回去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