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沒有哭。
我很平靜，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像我自己。
"媽，我名下有三筆貸款，十八萬，你知道這事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那個……那個是你弟當年出了點事，媽先用你的名字貸了一點——"
"一點？十八萬。三筆。全部逾期。我的征信全毀了。"
"媽也是沒辦法！你弟那時候被人追債，都追到家門口了！媽不幫他怎么辦？"
"所以你就拿我的***去貸款？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？我以后辦不了信用卡，買不了房，甚至可能找不到工作——"
"你一個女孩子買什么房！嫁了人這些都不是問題！"
"媽！"
我真的吼了出來。
我從來沒對媽媽吼過。
從小到大，不管她做了什么，我都沒吼過。
但這次我忍不住了。
"我二十五歲了！我沒有存款，沒有征信，剛做完手術身上只有三百塊錢！你把我的錢轉走，你用我的名字貸款，你有沒有——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過你的女兒？"
劉桂芬也提高了嗓門："我怎么沒把你當女兒了？你吃我的穿我的養了你二十五年！供你讀了書！你倒好，現在翅膀硬了，為了一點錢跟親媽翻臉——"
"一點錢？"我笑了。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笑，但那個笑聲連我自己聽著都覺得瘆人。"二十三萬加十八萬，四十一萬。我十六歲到現在，掙的所有錢加起來都沒這么多。你說一點錢？"
"你——"
"而且我讀了什么書？我中考全縣第三名！第三名！我本來可以上重點高中，考大學！是你讓我去讀職高的！你說家里沒錢，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，說省下來的錢給弟弟補習！"
這句話我憋了七年。
七年前那個夏天，我拿著成績單站在家門口，陽光曬得柏油路發軟，知了叫得讓人心煩。成績單上寫著：全縣第三，蘇念，推薦錄取縣一中。
我以為媽媽會高興。我以為她會抱著我說"我閨女真爭氣"。
她看了一眼成績單，放下了，說："念念啊，縣一中的學費一年要五六千，加上住宿費、生活費，三年下來得好幾萬。你弟今年考初中，家里只能供一個。你是女孩子，去讀個職高，學個技術，早點出來掙錢，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