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吹回來。
“林疏月。”
夢到這里斷了。
醒來時，天還沒亮，窗外泛著淡灰色。
林疏月摸了摸眼角，沒有淚。
只有空調吹出的冷風，掠過指尖。
三
第二天，林疏月換了雙舊運動鞋。
她到電影院時，沈聽瀾已經在里面。
幾個工人正在測量墻體，卷尺拉開，金屬聲在空廳里回響。沈聽瀾站在銀幕前，低頭看圖紙。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骨，手背上有一點鉛筆灰。
林疏月舉起相機，對著他拍了一張。
快門聲響起，沈聽瀾抬頭。
“今天穿對鞋了。”
“沈工的安全教育很有效。”
他笑了笑，把手里的安全帽遞給她。
“今天后排要上腳手架，戴一下。”
林疏月接過安全帽，扣到頭上。
**有點大，壓住她額前碎發。
沈聽瀾看了一眼，抬手似乎想幫她調，手到半空停住，改為指了指帽帶。
“這里再收一點。”
林疏月自己低頭調整。
“這樣？”
“嗯。”
他轉身繼續看圖紙。
林疏月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周恪說她豎刺。
也許是吧。
她有時候也知道自己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貓，誰伸手，她都先亮爪子。可她不覺得這是錯。十五歲之后，她很早就明白，別人說的“為你好”，常常只是把自己的需要塞進她懷里。
母親需要她當提款機。
父親需要她別添亂。
弟弟需要她像第二個母親。
周恪需要她變得穩定、體面、適合結婚。
只有她自己需要什么，沒人問。
于是她學會了先躲開。
腳手架搭在放映廳后方，靠近放映室的位置。林疏月踩著梯子上去，木板輕輕晃。她抓住扶手，剛站穩，頭頂忽然落下一小片墻灰。
沈聽瀾在下面抬頭。
“慢一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舉起相機，對準放映室那扇小窗。窗框積滿灰，里面黑洞洞的，像一只閉了很久的眼睛。
她想拍那扇窗。
再往前一步，木板突然發出一聲悶響。
林疏月腳下一空。
身體往旁邊歪去的一瞬間，她下意識抓住鐵架，掌心被毛刺劃了一道。相機撞在胸口，疼得她吸了口氣。
下面有人驚呼。
沈聽瀾已經沖到腳手架邊。
“別動。”
他的聲音還是低的，卻第一次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