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西北口音，“簡老師，考古隊里我最佩服的就是你。所以別讓我為難。”
簡寧沒有動。她趴在地上，側過臉。月光下，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蹲在她旁邊，右手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**，左手拿著一個對講機。男人的面容隱在帽檐的陰影里，但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長的舊傷疤，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。她的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——墓室入口方向，三個黑影正在往盜洞里放繩索。考古隊的帳篷靜悄悄的，沒有任何動靜。肖陽和兩個技工今晚住在營地西側的活動板房里，距離墓室大約兩百米。
“你們要找什么？”
傷疤男人沒有回答。對講機里傳來壓低的聲音——“到底了。后室。棺槨旁邊有個陪葬箱，還沒打開。”傷疤男人按下通話鍵：“別動棺。只拿箱子。上面要的東西在里面。”陪葬箱。簡寧的腦子里瞬間閃過前天肖陽在后室西北角清理出的那件東西——一個用整塊胡楊木挖成的方形木箱，長寬各約四十厘米，箱蓋用蜂蠟密封，X光**顯示內部是一個中空的夾層結構，夾層里可能藏有某種有機質文物。她當時在發掘日志里寫：疑似存放簡牘或帛書的文書箱，待提取。
傷疤男人把簡寧從地上拽起來，用塑料扎帶反綁了她的雙手，推著她往墓室入口走。盜洞是聲東擊西——他們在后室正上方打洞，引開注意，真正的進入點還是墓門。考古隊設置的圍擋已經被剪開了一個大口子，墓門半開著，門縫里透出應急燈的光。
簡寧被推過墓門、前甬道、前堂。前堂的壁畫在應急燈下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——女將軍衛嵐，銜翎玄鳥紋章，胸口那個“衛”字。傷疤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壁畫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這畫上的人……”他的目光從壁畫移到簡寧臉上，又從簡寧臉上移回壁畫。月光從盜洞打穿的天花板縫隙漏下來，正好照在壁畫上女將軍的臉上，也照在簡寧的臉上。兩張臉，一模一樣。
傷疤男人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“有意思。”他推著簡寧繼續往前走，穿過前堂，進入后甬道。后室的門已經被撬開了。三個黑影正蹲在棺槨旁邊，其中一個人手里抱著那個胡楊木陪葬箱。箱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