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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旭哥，要不你先借我點？”陳旭看向一個同事。
同事搖頭：“我哪有錢？我房貸還沒還呢。”
“旭哥，AA吧。”另一個人說。
“AA？這頓飯是旭哥請的，憑什么AA？”有人陰陽怪氣。
“就是，旭哥說了他請客，現在讓我們AA？不合適吧。”
陳旭站在原地，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他的手在發抖，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經理走過來，客氣但堅定地說：“先生，您已經超時一個小時了。如果您無法結賬，我們只能報警處理。”
“別別別，我這就想辦法。”陳旭蹲在地上，翻通訊錄，一個一個打電話借錢。
“老張，能不能借我五萬？……什么？你沒有？你不是剛發了年終獎嗎？……喂？喂？”
“李哥，江湖救急，借我十萬……下周就還！……我什么時候騙過你？……喂？”
他打了十幾個電話，沒有一個人借給他。最后，他找了一個關系最鐵的大學室友，借了五萬。又找了**，轉了五萬。又找了一個同事，借了兩萬。加起來十二萬，還差八萬八千。
“先生，您還差八萬八。”經理說。
陳旭癱坐在地上，抱著頭，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沒錢了。”
“那我只能報警了。”
“別！我……我還有一個辦法。”
他站起來，沖進包間，抓住黃毛的胳膊：“兄弟，你幫我墊一下，我明天還你！”
黃毛甩開他的手：“旭哥，我自己還欠著花唄呢。”
陳旭又看向其他人，每個人都在躲他的目光。紅裙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我在走廊的轉角看完這一切，轉身離開了。
走進電梯的時候，我給他發了最后一條消息，用了一個臨時注冊的號碼：
“陳旭，花我的錢養別的女人？今晚的單，你自己買。另外，過去三個月你偷刷了我四十三萬八，我會讓律師跟你算。等著**傳票吧。”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到樓上傳來一聲絕望的嘶吼。
那是陳旭的聲音。
我沒有回頭。
4 失蹤
我回了老家。
京城到蘇州，**四個半小時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看著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田野村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不是不傷心。兩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