墊付醫藥費時哭得稀里嘩啦。
每一個畫面都那么真。
但，每一個畫面都是假的。
我盯著這些證據，突然想起奶奶。
奶奶在電話里說「小禾，回家吧，奶奶想你了」。
我說「我沒臉見您」。
然后奶奶死了。
假如我沒有被蘇曼騙光800萬，假如我接了***電話就回家——
奶奶是不是就不會死？
這個念頭像刀一樣捅進來，我整個人開始發抖。
不是傷心。
是恨。
我從沒這么恨過一個人。
「宋毅。」我站起來，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，「我要讓她錢和名，一樣都留不住。」
宋毅看著我，點了點頭：「怎么做？」
我擦了把臉，笑了。
蘇曼，你不是最喜歡演戲嗎？
那我就陪你演一出。
09
我花了三天，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。
不是外表——外表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腦子。
「星耀傳媒」，注冊資本一百萬，實繳零元。官網、宣發、成功案例，全是宋毅用他那臺破筆記本偽造的。頁面做得比真公司還精致，連**自動回復都設好了。宋毅還黑進幾個營銷號的數據庫，給星耀傳媒加了條「業內口碑良好」的備注——當然，只有圈內人才能查到。
我雇了一個人。
表演系畢業的男生，叫阿凱，長得周正，聲音有磁性，穿西裝像那么回事。我給他開了一萬塊，演一個月「星耀傳媒CEO」。
「你什么都不用管，」我對他說，「有人問起來，你就說決策聽幕后老板的。其余時間，負責笑和點頭。」
阿凱看了看合同，又看了看我：「你不會讓我干違法的事吧？」
「小兄弟，法治社會，」我面無表情，「你只管坐著收錢。」
他簽了。
宋毅負責技術。他用十幾個匿名賬號，在蘇曼的抖音、小紅書、微博下面輪番留言。留言的內容、時間、IP都精心設計過——有的裝成路人，有的裝成業內人士，有的裝成狂熱粉絲。
「蘇曼姐姐的氣質真的被嚴重低估了，應該被更多人看到。」
「聽說星耀傳媒在挖素人，簽約就砸百萬流量，蘇曼不考慮一下嗎？」
「我是MCN機構的，蘇曼這種‘真實感’全網稀缺，星耀最喜歡這種。」
「姐姐快去試試，我朋友在星耀，